
水泥行业的工艺排放集中产生于熟料生产环节:仅石灰石煅烧一项,每吨熟料就释放约0.52吨二氧化碳(《2006年IPCC国家温室气体清单指南》第3卷第2章的默认排放因子)。在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下,2026年按默认值(default values)进口的中国灰色熟料(CN编码2523 10 00),每吨产品需0.87965份CBAM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证书价格82.32欧元(2026年10月5日公布)计算,约合72.41欧元。
适用“其他国家和地区”默认值的土耳其熟料,在同等条件下每吨产品为74.22欧元。煅烧是化学反应,节能措施对其排放无能为力,因此单靠提高能效无法消除熟料的CBAM成本。对进口或出口CN编码2523 10 00熟料的企业而言,区分工艺排放与燃料排放是做好CBAM合规规划的第一步。
CBAM的法律依据是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条例,即(EU)2023/956号条例(Regulation (EU) 2023/956)。CBAM自2026年1月1日起进入正式期(definitive period),水泥是其覆盖的六个行业之一。CBAM是一项与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的证书机制,不是关税,也不是税: 欧盟进口商须按进口货物的隐含排放(又称嵌入排放,embedded emissions)购买并清缴CBAM证书。整体框架见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
在水泥产品链中,熟料的碳强度最高,因为它是尚未掺入任何辅助材料的中间产品,排放没有被稀释。本页依次说明熟料的三个排放源、2026年至2034年的每吨成本、中国对欧熟料出口的规模、全国碳市场与第9条的关系,以及中国生产企业需要提交的数据。
熟料为何是碳强度最高的水泥产品
水泥熟料是石灰石(CaCO₃)在回转窑中加热至900°C以上后形成的中间产品:碳酸钙在此不可逆地分解为氧化钙(CaO)和二氧化碳(CO₂),这一反应无法通过能源管理逆转。
煅烧排放由化学反应本身决定。生产1吨熟料约需1.28吨石灰石,仅石灰石分解一项,每吨熟料就释放约0.52吨二氧化碳,这还不包括燃料燃烧产生的排放。
熟料的碳排放来自三个排放源,以下按标准干法窑中各排放源所占份额由高到低排列。
- 石灰石煅烧(工艺排放):约占二氧化碳总量的60%。 这一份额取决于生料中的碳酸钙含量,使用高钙石灰石的窑,煅烧产生的二氧化碳相应更多。
- 窑内燃料燃烧:约占35%。 煤、石油焦和替代燃料为窑提供熟料烧成所需的1,450°C高温,改用低碳燃料可以降低这部分排放。
- 用电:约占5%。 水泥未列入(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二,CBAM对水泥同时计算直接排放和间接排放,粉磨和输送环节的用电也计入隐含排放。
中国灰色熟料的默认值为1.39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其中直接排放1.35,间接排放0.04,间接排放仅占约2.9%,低于上文约5%的典型份额((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因此,中国熟料的CBAM成本几乎全部来自煅烧和燃料燃烧。
熟料的碳足迹有多少转入成品水泥,取决于水泥的熟料比例。按欧洲水泥标准EN 197-1,CEM I(硅酸盐水泥)的熟料含量为95%至100%,CEM III(矿渣水泥)仅为5%至64%。按实际值申报时,熟料比例是运营商依据(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编制的经核查排放报告中的参数;按默认值申报时,适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中每吨水泥的默认值,熟料比例不起作用。
2026年CBAM如何为熟料定价
2026年进口熟料每吨所需的证书数量 = 单位隐含排放量 − CBAM因子 × 跨部门修正系数 × CBAM基准值,最低为零;灰色熟料的扣减量为0.975 × 1.00 × 0.666 = 每吨0.64935吨二氧化碳当量(第31条;(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附件)。
2026年进口货物的证书价格为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配额拍卖收盘价的季度平均值(第21条第1a款):2026年第三季度为每吨二氧化碳当量82.32欧元,于2026年10月5日公布。CBAM因子(CBAM factor)97.5%是欧盟生产商保留的免费分配比例(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不是2.5%;跨部门修正系数(cross-sectoral correction factor)在2026年至2030年为100%((EU)2026/1862号实施决定)。
以中国灰色熟料(TARIC编码2523100090)为例,按默认值计算分为以下四步。
- 计入加价: 中国默认值1.390 × 1.10(2026年加价(mark-up)10%)= 1.529吨二氧化碳当量/吨。
- 计算免费分配调整(free allocation adjustment): 0.975 × 1.00 × 0.666 = 0.64935。
- 相减得出证书数量: 1.529 − 0.64935 = 每吨产品0.87965份证书。
- 乘以证书价格: 0.87965 × 82.32欧元 = 每吨产品72.41欧元;如不扣除免费分配调整,则为每吨125.87欧元。
下表比较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熟料的成本。默认值取自(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各国表中的“总排放”值,水泥类产品的总排放已包含间接排放;计算由lib/cbam-law.js于2026年11月4日完成。
| 原产国与产品 | 默认值(tCO₂e/吨熟料) | 含10%加价 | CBAM基准值(Column B) | 每吨产品证书数 | 每吨产品成本(82.32欧元) |
|---|---|---|---|---|---|
| 中国,灰色熟料(2523100090) | 1.390 | 1.529 | 0.666 | 0.87965 | 72.41欧元 |
| 中国,白色熟料(2523100010) | 1.300 | 1.430 | 0.859 | 0.592475 | 48.77欧元 |
| “其他国家和地区”(适用于土耳其),灰色熟料 | 1.410 | 1.551 | 0.666 | 0.90165 | 74.22欧元 |
| 阿尔及利亚,灰色熟料 | 1.280 | 1.408 | 0.666 | 0.75865 | 62.45欧元 |
| 埃及,灰色熟料 | 1.270 | 1.397 | 0.666 | 0.74765 | 61.55欧元 |
| 摩洛哥,灰色熟料 | 0.900 | 0.990 | 0.666 | 0.34065 | 28.04欧元 |
第一年的成本就已相当可观,因为每吨扣减量固定为0.64935:高于基准值的每一吨二氧化碳当量,包括全部加价部分,均按全额证书价格计算。中国白色熟料的成本低于灰色熟料,原因是白色熟料的基准值(0.859)更高,默认值(1.300)更低。
2026年至2034年的熟料成本走势
按82.32欧元的不变价格计算,中国灰色熟料每吨产品的CBAM成本从2026年的72.41欧元升至2030年的120.52欧元,自2034年起为148.75欧元。
成本上升有两个原因:加价从2026年的10%升至2027年的20%和2028年起的30%;CBAM因子逐年下降,免费分配调整随之缩小。下表按同一方法计算(lib/cbam-law.js,2026年11月4日)。
| 进口年份 | 加价 | CBAM因子 | 中国灰色熟料 | 中国白色熟料 | “其他国家和地区”灰色熟料(土耳其) |
|---|---|---|---|---|---|
| 2026年 | 10% | 97.5% | 72.41欧元 | 48.77欧元 | 74.22欧元 |
| 2027年 | 20% | 95% | 85.23欧元 | 61.24欧元 | 87.20欧元 |
| 2028年 | 30% | 90% | 99.41欧元 | 75.48欧元 | 101.55欧元 |
| 2029年 | 30% | 77.5% | 106.26欧元 | 84.32欧元 | 108.40欧元 |
| 2030年 | 30% | 51.5% | 120.52欧元 | 102.70欧元 | 122.66欧元 |
| 2034年起 | 30% | 不再适用 | 148.75欧元 | 139.12欧元 | 150.89欧元 |
2027年及以后的数字按现行基准值计算,仅供参考:根据(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自2027年1月1日起进口的货物可能适用更新后的基准值。表中未列出2031年至2033年,因为跨部门修正系数只设定到2030年。自2034年起不再适用CBAM因子,成本等于含加价的默认值乘以证书价格。
企业可使用CBAM计算器按自身吨数估算。结果是基于官方默认值和基准值((EU)2025/2621号和2025/2620号实施条例)的估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
中国对欧盟的熟料出口:数量小、单价高
2025年欧盟自中国进口水泥熟料(CN编码2523 10 00)10,617.2吨、321.6万欧元,按数量计占欧盟自域外进口的0.15%,排第16位;按金额计占0.80%,排第11位。
数据来源:Eurostat,欧盟27国自中国进口水泥熟料,2025年(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2023年为7,780.1吨、257.9万欧元,2024年为15,739.1吨、503.8万欧元。以上为贸易统计数据,并非须承担CBAM义务的进口量。
2025年欧盟自域外进口熟料共714.79万吨、4.003亿欧元。土耳其324.86万吨,占45.4%;阿尔及利亚144.89万吨;埃及135.00万吨(同一数据来源)。土耳其没有灰色熟料的本国默认值,适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1.41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含2026年加价为1.551。
按进口金额和数量计算,2025年中国熟料的平均单位价值为每吨302.95欧元,土耳其熟料为每吨55.55欧元。按默认值计算的2026年CBAM成本,对中国熟料约相当于单位价值的23.9%(72.41/302.95),对土耳其熟料则超过单位价值(74.22/55.55)。Comext不按TARIC编码区分白色熟料和灰色熟料,因此无法从统计中判断中国对欧出口的熟料属于哪一类。
本页所称CN编码是欧盟的八位编码。中国海关商品编码只在六位HS层面(2523.10)与其一致,出口企业应与欧盟买方核对八位CN编码;默认值表还按十位TARIC编码区分白色熟料(2523100010)和灰色熟料(2523100090)。
为何提高能效无法消除熟料排放
煅烧反应是水泥行业CBAM合规的核心难题:改换燃料和电气化只能降低约占35%的燃料燃烧排放和约占5%的用电排放,对约占60%的煅烧排放没有作用。
降低熟料工艺排放的策略主要有四种,各策略及其2026年的应用情况如下。
- 熟料替代: 用高炉矿渣、粉煤灰、煅烧黏土等辅助胶凝材料替代熟料,直接降低成品水泥的熟料含量和每吨隐含排放。这是2026年商业应用最广的策略。
- 碳捕集与封存(CCS): 在窑尾烟囱捕集二氧化碳并进行地质封存,是在不降低熟料含量的前提下抵消煅烧排放的唯一方法。
- 替代原料: 低钙生料可降低每吨熟料的化学计量二氧化碳产量,但掺配空间受熟料质量规格限制。
- 窑炉加热电气化: 以可再生能源供电的电加热窑可以消除燃料燃烧排放(约占35%),但不影响煅烧排放。
中国水泥行业面临同样的约束。生态环境部网站2025年11月25日刊登的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解读文章指出,水泥碳排放约占建材行业排放总量的80%,并提出2031年至2035年水泥行业燃料替代率不低于50%。燃料替代只能降低燃烧排放,不能降低煅烧排放。
生产企业向欧盟进口商供应熟料替代率高或部分配备CCS的熟料和水泥,可以用经核查的实际数据证明其排放较低,前提是核查符合经认可的第三方核查要求。CBAM因子从2026年的97.5%逐年下降,自2034年起不再适用,因此这样做的经济收益逐年增大。隐含排放的完整计算方法见CBAM隐含排放。
中国全国碳市场的水泥配额能否抵扣熟料的CBAM成本
截至2026年11月4日不能: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相关实施条例仍为草案,尚未通过。
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全国碳市场)自2025年起覆盖发电、钢铁、水泥和铝冶炼行业(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生态环境部将“应对国际碳壁垒”列为此次扩围纳入钢铁、水泥和铝冶炼三个行业的考虑因素之一。法律依据是《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775号,依据国务院2026年8月8日的决定修订),其第9条规定“碳排放配额实行免费分配”。
| 年度 | 水泥企业的配额分配 | 对CBAM第9条的意义 |
|---|---|---|
| 2024年度 | 配额量等于经核查的实际排放量,没有企业存在缺口(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 | 2024年生产不存在实际支付的碳价 |
| 2025年度和2026年度 | 按碳排放强度系数法免费分配,行业总体基本平衡,2026年度方法与2025年度一致(新华社,2026年9月3日) | 净购入配额能否算作“实际支付”尚无定论 |
| 2027年起 | 深化完善阶段;到2030年转向“总量、强度双控”和免费与有偿相结合的分配(生态环境部网站,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解读,2025年11月25日) | 有偿分配实施后才可能产生实际支付的碳价 |
全国碳市场2026年10月30日的收盘价为每吨95.08元(来源:全国碳交易,中国金融信息网转载)。关于已付碳价抵扣(第9条)的实施条例草案于2026年5月13日公布,征求意见于2026年6月10日结束,截至2026年11月4日尚未通过。抵扣只适用于实际支付的碳价,并须扣除任何返还或其他补偿(第9条第1款)。
依据第9条第4款,欧盟委员会自2027年起可为有碳定价的第三国设定年度默认碳价;使用默认值时,只能参照该默认碳价申请抵扣。截至2026年11月4日,中国尚无默认碳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2026年7月20日发布的《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题,其计算示例同样“不考虑任何可能的中国碳价抵扣”。详细规则见已付碳价抵扣。
中国熟料生产企业应向欧盟买方提供哪些数据
欧盟进口商若不想使用默认值,就需要取得生产该批熟料的设施的单位隐含排放量数据,即运营商的排放汇总报告(summary emissions report,含16项数据)((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四第1.2点)。
这些数据以英文提供((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第10条第4款),采用欧盟委员会2026年8月14日第3号指南规定的三文件结构,地理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熟料设施须分别报告直接排放(石灰石煅烧和窑内燃料燃烧)和间接排放(用电)。
中国熟料生产企业需要准备的材料包括以下四类。
- 监测计划(monitoring plan): 规定系统边界、全部排放源、计量器具和数据质量程序。它与全国碳市场的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质量控制方案不是同一份文件,须按欧盟方法另行编制。
- 生料和燃料数据: 石灰石及其他含碳酸盐原料的投入量和成分、各类燃料的消耗量,用于计算煅烧排放和燃烧排放。
- 用电数据: 生产用电量及其排放因子,用于计算间接排放。
- 经核查的排放报告: 由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出具的核查报告。
按实际排放申报时必须经过核查,按默认值申报则不需要((EU)2023/956号条例第8条第1款)。CBAM核查机构只能由欧盟成员国的国家认可机构认可((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EN ISO/IEC 17029:2019),任何中国认可机构都不能认可CBAM核查机构。设施首次接受核查的年度须进行现场走访(site visit)((EU)2025/2546号实施条例第2条)。
截至2026年11月12日,五家国家认可机构的文件记录了七家经认可的核查机构:EmiCert S.A.(希腊ESYD)、Bureau Veritas Italia S.p.A.、RINA Services S.p.A.、SGS ICS Italia S.r.l.(均为意大利Accredia)、Intertek Certification AB(瑞典Swedac)、埃及达米埃塔的ISSC(荷兰RvA,2026年10月22日,首家设立在欧盟境外的核查机构)和SGS BELGIUM nv(比利时BELAC,认可范围自2026年11月5日起有效)。其中六家设立在欧盟境内,一家在埃及,没有在中国大陆设立的机构。
RvA对ISSC采用其TAB程序:完整评审已经完成,RvA将派员参加ISSC的首次CBAM核查,之后转为常规认可。DNV于2026年11月6日宣布获得Accredia认可,但截至2026年11月11日Accredia尚未公布相关决定,因此未计入。截至2026年11月12日,欧盟委员会尚未公布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名单,见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
中国熟料生产企业本身没有CBAM法定义务,在CBAM注册系统(CBAM Registry)中的CBAM运营商门户(O3CI模块)登记也属自愿(商务部问答第20题持相同观点)。生产企业可以在该门户登记设施,并向授权CBAM申报人提供经核查的设施数据;申报人须先向运营商提供其EORI号码,才能在CBAM注册系统中调取这些数据。数据要求详见出口商数据要求。
熟料与成品水泥:CBAM如何分别适用
熟料(CN编码2523 10 00)既是独立的CBAM货物,又是硅酸盐水泥和混合水泥隐含排放中的前体,因此需要分别对待。
直接采购熟料的欧盟进口商,按熟料的全部排放承担CBAM义务。按实际值进口硅酸盐水泥(CN编码2523 29 00)的进口商,其义务反映该水泥的熟料含量,因为熟料比例是运营商经核查排放报告中的参数;按默认值申报时,适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中每吨水泥的默认值。中国灰色硅酸盐水泥的默认值为1.42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2026年每吨产品成本为75.13欧元(按82.32欧元计,lib/cbam-law.js)。
全部水泥CN编码的合规流程见CBAM水泥行业指南。
水泥熟料在CBAM下的CN编码是什么?
水泥熟料属于(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一中的CN编码2523 10 00,也是第25章中唯一专门对应未经粉磨、尚未制成成品水泥的熟料的编码。默认值表按TARIC编码把该编码分为白色熟料(2523100010)和包括灰色熟料在内的其他熟料(2523100090)。灰色熟料的默认CBAM基准值为0.666吨二氧化碳当量/吨,白色熟料为0.859。
“其他国家和地区”表中灰色熟料的默认值为1.41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是基准值的两倍多;中国的对应值为1.390,白色熟料为1.300。2026年还须在默认值基础上加价10%。全部编码及其基准值见CBAM水泥CN编码。
50吨年度豁免门槛是否适用于熟料进口?
适用。每个进口商每个日历年进口的CBAM货物(包括熟料)净质量合计不超过50吨的,当年免于履行该条例义务(第2a条、附件七第1点,由(EU)2025/2083号条例增设),进口商须在报关单中声明适用该豁免。门槛按进口商计算,合计所有CN编码和所有原产国,而不是按批次计算;电力和氢不适用该豁免(第2a条第4款)。
中国出口的熟料能否免于CBAM?
不能。中国不在(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三的豁免国家和地区之列,全国碳市场的碳价截至2026年11月4日也没有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中国灰色熟料按默认值计算,2026年每吨产品需0.87965份证书,按82.32欧元计算为72.41欧元。中国的整体情况见CBAM与中国。
土耳其熟料能否免于CBAM?
不能。2025年土耳其占欧盟自域外进口水泥和熟料数量的43.0%(Eurostat Comext,2026年10月12日提取)。土耳其2026年至2027年碳排放交易试点的配额100%免费分配,因此截至2026年10月12日,不存在欧盟进口商可依据第9条抵扣的已付碳价。附件一中土耳其没有灰色熟料的本国值,适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1.41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含2026年加价为1.551。
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算,扣减前每吨127.68欧元,扣减后每吨74.22欧元(基准值0.666,CBAM因子97.5%)。土耳其熟料的进口商因此有很强的动力向土耳其生产企业索取经核查的实际排放数据,见CBAM默认值。
熟料进口商的首次CBAM年度申报截止日是什么时候?
首次CBAM年度申报涵盖2026年(日历年)的进口,截止日为2027年9月30日((EU)2023/956号条例第6条第1款,经(EU)2025/2083号条例修订)。进口商须记录2026年全部进口熟料的隐含排放,在截止日前清缴相应证书,并把支持性记录保存到申报提交年度(或应提交年度)之后第四年年底(第7条第5款、第6款和第9条第3款)。CBAM证书自2027年2月1日起在通用中央平台出售(第20条第1款),距首个截止日约八个月。
熟料进口商能否使用默认值,而不按实际排放申报?
可以,但2026年使用默认值的成本已经很高。依据(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默认值在2026年加价10%,2027年升至20%,2028年起为30%。中国灰色熟料2026年含加价为1.529吨二氧化碳当量/吨,扣除0.64935后每吨产品72.41欧元;土耳其熟料为1.551,每吨74.22欧元。
土耳其水泥协会称其成员的灰色熟料排放约为每吨0.88吨二氧化碳,这是行业协会数字,不是经核查的实际值,因此本页不据此计算成本;使用实际数据能节省多少,取决于每个设施自身经核查的排放。计划2026年以后继续对欧出口的企业,应在2027年加价比例翻倍之前与买方着手安排核查。进口商一侧的完整流程见水泥进口商CBAM指南(英文)。
煅烧反应对所有水泥品种的影响是否相同?
煅烧反应影响所有以熟料为基础的水泥,但对成品水泥的影响取决于熟料比例。CEM I(熟料95%至100%)几乎承担全部煅烧负担;CEM II(混合水泥,熟料65%至94%)按辅助材料的用量相应降低隐含排放;CEM III(矿渣水泥,熟料5%至64%)降幅最大。向欧盟供应混合水泥的出口企业,相对于纯硅酸盐水泥供应商具有明显的CBAM成本优势,见中国水泥出口与欧盟CBAM。
CBAM是不是对熟料征收的“碳关税”?
不是。CBAM是依据(EU)2023/956号条例设立的证书机制,要求欧盟进口商(而不是中国出口商)按进口货物的隐含排放购买CBAM证书,证书价格与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2026年进口的货物适用季度平均价格(第21条第1a款),2027年起适用周平均价格(第21条第1款)。对出口企业的影响是间接的:欧盟买方可能要求降价或转向排放更低的供应商。需要核算或核查支持的企业,可查阅中国CBAM咨询机构,或通过CBAM服务商介绍免费提出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