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覆盖的全部货物中,灰氢的每吨证书成本位居前列。原产于中国的氢(CN编码2804 10 00)按默认值以每吨26.640吨二氧化碳当量(tCO₂e)申报,2026年进口每吨产品需24.342225份CBAM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证书价格每吨二氧化碳当量82.32欧元(2026年10月5日公布)计算,成本为每吨产品2,003.85欧元。
附件一中列有本国氢默认值的国家表格共95个,其中79个的数值为10.820,对应2026年每吨产品成本571.32欧元;没有本国表格的原产地适用“其他国家和地区”一栏的17.740,每吨产品1,197.94欧元。中国的26.640与美国并列附件一的最高一档,约为CBAM基准值5.089的5.2倍。
法律依据是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条例,即(EU)2023/956号条例(Regulation (EU) 2023/956)。中文资料常把CBAM称为“碳关税”,但CBAM是一项与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的证书机制,不是关税,也不是税:购买并清缴CBAM证书的是欧盟进口商,中国制氢企业没有法定义务,买方的证书成本取决于申报的隐含排放(又称嵌入排放,embedded emissions)。
本页依次说明灰氢成本的计算、中国默认值、制氢工艺与风险、价格情景表、隐含排放的计算、与其他制氢路线的比较、中国碳价与第9条,以及2034年前的成本走势。证书机制的整体运作见欧盟CBAM指南,其中包括2026年CBAM证书价格如何依据第21条第1a款按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拍卖价格的季度平均值确定。
灰氢的CBAM成本是多少?
灰氢的CBAM成本等于每吨隐含排放减去免费分配调整,再乘以证书价格:按中国默认值,2026年进口每吨产品2,003.85欧元;按最常见的10.820默认值,每吨产品571.32欧元(均按82.32欧元计)。
以中国原产氢为例,计算分三步。第一步,默认值加上2026年10%的加价(mark-up):26.640 × 1.10 = 29.304吨二氧化碳当量/吨。第二步,计算免费分配调整,即CBAM因子 × 跨部门修正系数 × CBAM基准值:0.975 × 1.00 × 5.089 = 4.961775吨二氧化碳当量/吨。第三步,两者相减,每吨氢需24.342225份证书,乘以82.32欧元,得2,003.85欧元。
扣减免费分配调整前,中国原产氢每吨产品的总成本为2,412.31欧元,净成本约占总成本的83%。按10.820默认值计算,步骤相同:10.820 × 1.10 = 11.902,减去4.961775,得6.940225份证书,即571.32欧元;总成本为979.77欧元,净成本约占58%。
计算只涉及直接排放。氢列入(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二,只计算并计入直接排放(第7条第1款);生产过程中耗电产生的排放属于间接排放(第3条第(34)项),不在CBAM下计价。附件一的氢默认值在间接排放一栏标为“N/A”。上述结果是基于官方默认值和基准值((EU)2025/2621号和2025/2620号实施条例)的估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全部数字于2026年11月4日通过 lib/cbam-law.js 计算。
中国氢默认值26.640:对灰氢出口企业意味着什么
氢的默认值按原产国设定,不按生产路线设定;中国的默认值为每吨26.640吨二氧化碳当量,高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17.740。
默认值载于(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已由(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下表列出主要原产国的氢默认值和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每吨产品的证书数量与成本(加价10%,CBAM因子97.5%,跨部门修正系数100%,基准值5.089,价格82.32欧元)。
| 原产国(附件一表格) | 默认值(tCO₂e/吨氢) | 加价后(2026年) | 2026年每吨产品所需证书 | 2026年每吨产品成本 |
|---|---|---|---|---|
| 土耳其、埃及、俄罗斯、英国等79个国家 | 10.820 | 11.902 | 6.940225 | 571.32欧元 |
| 沙特阿拉伯、科威特 | 13.450 | 14.795 | 9.833225 | 809.47欧元 |
| 印度、日本、韩国等10个国家 | 14.030 | 15.433 | 10.471225 | 861.99欧元 |
| 其他国家和地区 | 17.740 | 19.514 | 14.552225 | 1,197.94欧元 |
| 南非 | 25.940 | 28.534 | 23.572225 | 1,940.47欧元 |
| 中国、美国 | 26.640 | 29.304 | 24.342225 | 2,003.85欧元 |
默认值不区分路线,这对中国出口企业有两层含义。第一,按默认值申报时,煤制氢、天然气制氢、工业副产氢和电解氢都以同一个26.640申报。第二,按默认值计算,中国原产氢每吨产品的成本比没有本国表格的原产地还高805.91欧元(2,003.85欧元减1,197.94欧元)。附件一没有说明各国氢默认值的推导依据。
CN编码是欧盟的编码。中国的海关商品编码只在六位HS层面与之一致,出口企业应与欧盟买方核对八位CN编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2026年7月20日)第1问同样强调,应以CBAM法规列出的CN编码为准。各国默认值的完整规则见CBAM默认值。
制氢工艺如何决定灰氢的CBAM风险
灰氢通常以天然气蒸汽甲烷重整(SMR)生产,不带碳捕集时每吨氢约排放9至12吨二氧化碳;这一范围是工程估算,不是CBAM默认值。
蒸汽甲烷重整是最常见的制氢路线。(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第3.6.2.1点为“蒸汽重整和部分氧化”规定了系统边界,另一条单独规定系统边界的路线是蒸汽裂解(第3.6.2.2点)。核心反应CH₄ + H₂O → CO + 3H₂生成一氧化碳,一氧化碳再经水煤气变换反应转化为二氧化碳。较老、效率较低的重整炉,排放处于9至12吨区间的上端。
中国的煤气化制氢如何适用第3.6.2.1点的系统边界,本页未核实;设施应在编制监测计划时与核查机构确认。可以确定的是,按实际值申报时,基准值对所有路线相同,为每吨5.089吨二氧化碳当量,CBAM对超过免费分配调整的每一吨二氧化碳当量都按全额证书价格计价。
氢没有50吨年度豁免门槛。钢铁、水泥、铝和化肥的进口商每个日历年进口CBAM货物净质量合计不超过50吨的可以豁免(第2a条,由(EU)2025/2083号条例插入;附件七第1点),而第2a条第4款把氢和电力排除在外。因此每一笔商业性氢进口从第一千克起就产生全部证书义务。
对于通过多份采购合同开展氢进口业务的欧盟进口商(行业概况见CBAM氢行业),这意味着两档成本结构:
- 按默认值申报的氢:2026年每吨产品至少571.32欧元,中国原产为2,003.85欧元。
- 经核查直接排放不超过4.961775吨二氧化碳当量/吨的氢:2026年无需证书,电解氢可以达到这一水平。
- 经核查的灰氢:介于两者之间,按超过4.961775的部分计价。
灰氢CBAM成本表:不同证书价格情景
下表列出按默认值申报的氢在四个证书价格水平下的成本;其中只有82.32欧元是官方价格,适用于2026年第三季度进口的货物,其余三个是敏感性情景。
2026年各栏按10%的加价和97.5%的CBAM因子计算,2030年一栏按30%的加价和51.5%的CBAM因子计算,基准值均为5.089。
| 证书价格 | 默认值(tCO₂e/吨氢) | 2026年总成本(每吨氢) | 2026年净成本(每吨氢) | 2030年净成本(每吨氢) |
|---|---|---|---|---|
| 50欧元/tCO₂e | 10.820(79个国家表格) | 595.10欧元 | 347.01欧元 | 572.26欧元 |
| 50欧元/tCO₂e | 17.740(其他国家和地区) | 975.70欧元 | 727.61欧元 | 1,022.06欧元 |
| 50欧元/tCO₂e | 26.640(中国) | 1,465.20欧元 | 1,217.11欧元 | 1,600.56欧元 |
| 75欧元/tCO₂e | 10.820(79个国家表格) | 892.65欧元 | 520.52欧元 | 858.39欧元 |
| 75欧元/tCO₂e | 17.740(其他国家和地区) | 1,463.55欧元 | 1,091.42欧元 | 1,533.09欧元 |
| 75欧元/tCO₂e | 26.640(中国) | 2,197.80欧元 | 1,825.67欧元 | 2,400.84欧元 |
| 82.32欧元/tCO₂e(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 | 10.820(79个国家表格) | 979.77欧元 | 571.32欧元 | 942.17欧元 |
| 82.32欧元/tCO₂e(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 | 17.740(其他国家和地区) | 1,606.39欧元 | 1,197.94欧元 | 1,682.72欧元 |
| 82.32欧元/tCO₂e(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 | 26.640(中国) | 2,412.31欧元 | 2,003.85欧元 | 2,635.16欧元 |
| 100欧元/tCO₂e | 10.820(79个国家表格) | 1,190.20欧元 | 694.02欧元 | 1,144.52欧元 |
| 100欧元/tCO₂e | 17.740(其他国家和地区) | 1,951.40欧元 | 1,455.22欧元 | 2,044.12欧元 |
| 100欧元/tCO₂e | 26.640(中国) | 2,930.40欧元 | 2,434.22欧元 | 3,201.12欧元 |
净成本 = (默认值 × (1 + 加价) − CBAM因子 × 5.089) × 价格。CBAM因子由经修订的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规定:2026年97.5%,2030年51.5%。(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预计对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更新基准值,因此2030年一栏是规划数字。
2026年的净成本并不低。按中国默认值申报的进口商,申报的29.304吨二氧化碳当量中有24.342225吨高于扣减额,全部按全额证书价格计价。价格不变时,同一进口商2030年进口每吨产品需2,635.16欧元,比2026年高约32%;按10.820默认值计算,增幅约为65%。成本上升源于加价比例提高和扣减额缩小,与产品排放强度无关。
灰氢的隐含排放如何计算
灰氢的单位隐含排放量依据(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按设施计算:有经核查的实际值时用实际值,没有时用原产国默认值加上加价(2026年为10%,依据(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
隐含排放的定义见第3条第(22)项。制氢设施需要提供的三项关键输入如下,均须在2026年进口货物的CBAM年度申报截止日2027年9月30日(第6条第1款)之前提供给欧盟的授权CBAM申报人(authorised CBAM declarant)。
- 每吨氢的燃料消耗量,以吉焦/吨氢表示
- 天然气原料的二氧化碳排放因子,以吨二氧化碳/吉焦表示
- 在厂内捕集并永久封存的二氧化碳,可相应降低隐含排放数字
出口企业如无法提供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核查的数据,适用原产国默认值和加价。中国原产氢的申报数字为29.304吨二氧化碳当量/吨,2026年总成本2,412.31欧元,净成本2,003.85欧元。“默认值加加价”的设计旨在鼓励核查。默认值路径和实际值路径的基准值都是5.089,因此经核查的排放每比29.304低一吨二氧化碳当量,就少需一份证书,降至4.961775为止。
运营商向买方提供的是排放汇总报告(summary emissions report,含16项数据)((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四第1.2点),采用2026年8月14日第3号指南规定的三文件结构,用英文提供(第10条第4款),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数据清单见CBAM数据要求。
隐含排放的完整计算规则见隐含排放如何计算。这些规则决定进口商使用实际值还是默认值,也决定每批货物CBAM义务最低值与最高值之间的差距。
灰氢与其他制氢路线的CBAM成本比较
CBAM按经核查的直接二氧化碳排放强度拉开各制氢路线的成本差距:2026年进口的义务等于经核查排放减去4.961775,最低为零。
按实际值申报时,基准值同样是每吨5.089吨二氧化碳当量。下表将这一规则套用到各路线的示意性工程范围;这些范围并非CBAM法规规定的数值。
| 生产路线 | 方法 | 示意性直接二氧化碳排放(吨CO₂/吨氢) | 2026年与4.961775门槛的比较 |
|---|---|---|---|
| 灰氢 | 蒸汽甲烷重整,无碳捕集与封存 | 约9至12 | 高于门槛:超出部分需要证书 |
| 蓝氢 | 蒸汽甲烷重整加碳捕集与封存(CCS) | 约1至3 | 低于门槛:无需证书 |
| 青绿氢(turquoise) | 甲烷热解 | 约0至1 | 低于门槛:无需证书 |
| 粉氢(pink) | 核电电解 | 约0 | 低于门槛:无需证书 |
| 绿氢 | 可再生能源电解 | 约0 | 低于门槛:无需证书 |
在CBAM下,灰氢与低碳氢的差别体现为全部证书费用。经核查低于门槛的生产商2026年没有任何证书义务,而按默认值申报的灰氢每吨产品至少571.32欧元,中国原产为2,003.85欧元。门槛随CBAM因子下降:2027年4.83455,2028年4.5801,2029年3.943975,2030年2.620835,2034年起不再适用CBAM因子,门槛消失。
对于中国企业,商务部问答第12问指出,钢铁产品(除烧结矿外)、铝产品和氢“仅计算直接排放,暂不考虑间接排放”,因此外购绿电本身不会减轻CBAM负担。就氢而言还需补充一点:将生产路线从煤制氢或天然气重整改为电解,消除的是直接排放,因此会降低CBAM成本,前提是申报经核查的实际值。由此可见,CBAM义务几乎完全取决于供应商的生产路线及其排放是否经过核查;唯一的其他变量是证书价格,而进口商无法控制。
中国碳价与第9条:灰氢能否抵扣
截至2026年11月4日,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相关实施条例仍为草案,尚未通过。
已付碳价抵扣(第9条)的实施条例草案于2026年5月13日公布,意见征集于2026年6月10日结束,截至2026年11月4日仍未通过。第9条第1款只允许就实际支付的碳价申请减免,且须扣除任何返还或其他形式的补偿。商务部问答第2问的成本示例同样写明“不考虑任何可能的中国碳价抵扣”。
对中国制氢企业而言,问题出在更前一个环节。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全国碳市场)覆盖发电、钢铁、水泥和铝冶炼行业(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ICAP中国全国碳市场概况,2026年11月4日查阅),制氢不是其中单独覆盖的行业;本页查阅的资料中也未发现全国性的碳税或碳费。全国碳市场2026年10月30日的收盘价为95.08元/吨(中国金融信息网,2026年10月30日),但这一价格不适用于未纳入的制氢设施。
钢铁等纳入企业厂内制氢的排放如何处理、八个地方试点碳市场是否覆盖具体的制氢设施,本页未核实。第9条第4款规定,自2027年起欧盟委员会可以为有碳定价的第三国设定年度默认碳价;按默认值申报时,只能参照该默认碳价申请减免。截至2026年11月4日,尚未为中国设定。完整规则见已付碳价抵扣,中国碳市场的整体情况见CBAM与中国。
2034年前灰氢CBAM成本走势
2026年是灰氢CBAM净成本的最低点:CBAM因子从2026年的97.5%降至2030年的51.5%,2034年起不再适用;默认值加价2027年升至20%,2028年起30%。
价格保持82.32欧元不变时,按默认值进口每吨产品的成本如下表所示。2027年及以后的数字可能因基准值更新而变化((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
| 进口年份 | 加价 | CBAM因子 | 中国(26.640)每吨产品所需证书 | 中国每吨产品成本 | 10.820默认值每吨产品成本 |
|---|---|---|---|---|---|
| 2026年 | 10% | 97.5% | 24.342225 | 2,003.85欧元 | 571.32欧元 |
| 2027年 | 20% | 95% | 27.13345 | 2,233.63欧元 | 670.86欧元 |
| 2028年 | 30% | 90% | 30.0519 | 2,473.87欧元 | 780.88欧元 |
| 2029年 | 30% | 77.5% | 30.688025 | 2,526.24欧元 | 833.25欧元 |
| 2030年 | 30% | 51.5% | 32.011165 | 2,635.16欧元 | 942.17欧元 |
| 2034年起 | 30% | 不再适用 | 34.632 | 2,850.91欧元 | 1,157.91欧元 |
2034年起免费分配调整不再扣减,成本等于默认值加加价乘以价格:中国34.632 × 82.32 = 2,850.91欧元,10.820默认值14.066 × 82.32 = 1,157.91欧元。按年份逐年测算可使用CBAM成本计算器,结果是估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
欧洲审计院在其第11/2024号特别报告的新闻稿中写道:“the Commission set overly ambitious targets for the production and import of renewable hydrogen, i.e. 10 million tonnes each by 2030”(欧盟委员会为可再生氢的生产和进口设定的目标过于宏大,即到2030年各1,000万吨),并认为欧盟不太可能实现。这一背景值得在CBAM规划中加以考虑。
欧盟以CN编码2804 10 00自域外进口的氢,2025年金额为679.43万欧元(Eurostat 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数据源中2025年的吨数不可靠,只引用金额)。其中自中国进口2023年为29,677欧元(第7位),2024年1,165欧元,2025年99欧元(第14位)。这些是贸易统计数据,不是CBAM应申报的进口量。目前证书义务主要具有战略意义;随着欧盟氢贸易扩大,相关财务风险将随之上升。
灰氢与绿氢在CBAM下的成本有何不同?
电解生产的绿氢直接排放接近零。电解消耗的电力属于间接排放,氢是附件二货物,间接排放不计入。依据(EU)2023/1184号授权条例的非生物来源可再生燃料(RFNBO)认证是另一套制度,不决定CBAM数字。经核查直接排放低于4.961775吨二氧化碳当量/吨的绿氢,2026年进口无需证书;按10.820默认值申报的氢每吨产品571.32欧元,中国原产氢2,003.85欧元(均按82.32欧元计)。证书价格越高,差距越大。
对评估长期氢采购合同的欧盟进口商,CBAM使供应商的生产路线成为与商品价格同等重要的财务变量。各制氢路线的详细比较见CBAM绿氢。
灰氢默认值对进口商有利还是不利?
如果供应商的实际排放低于加价后的默认值,默认值对进口商不利。中国默认值26.640加上2026年10%的加价(mark-up)为29.304,最常见的10.820加价后为11.902;默认值路径和实际值路径扣减的基准值都是5.089。因此,经核查排放低于加价后默认值的设施每少排一吨二氧化碳当量,进口商就少需一份证书;排放高于这一水平的设施,申报实际排放没有好处。
随着加价比例上升,临界点逐年提高:中国原产氢2027年为31.968,2028年起为34.632;10.820默认值2027年为12.984,2028年起为14.066。对越来越多的设施而言,申报经核查数据更为划算。完整的加价时间表见CBAM默认值(出口企业)。
氢进口是否有50吨年度豁免门槛?
没有。依据(EU)2025/2083号条例插入的(EU)2023/956号条例第2a条,氢与电力一样明确不适用50吨年度豁免门槛(第2a条第4款)。每一笔商业性氢进口,不论数量多少,都产生全部CBAM证书义务。这对试点规模或试验性的氢进口尤其重要:即使是小批量货物,也要承担CBAM合规的行政负担,而同等数量的钢铁、水泥或铝可以按50吨规则豁免。
欧盟氢进口商需要什么授权?
欧盟氢进口商须依据(EU)2023/956号条例第17条取得授权CBAM申报人资格。希望在正式期继续进口氢的进口商,授权申请截止日为2026年3月31日(第17条第7a款);此后提交的申请不享受临时进口安排。授权申报人以外的人未合规进口的,每份未清缴证书的处罚为第26条第1款罚款的三至五倍(第26条第2款)。第26条第1款的罚款等同于欧盟碳市场的超额排放罚款,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00欧元(指数调整前)。授权申报人的完整合规流程见英文的氢进口商CBAM合规指南。
欧盟碳价上涨会增加灰氢的CBAM成本吗?
会。CBAM证书价格直接跟随欧盟碳市场拍卖价格:2026年进口的货物按季度平均值(第21条第1a款),2027年起按每周平均值(第21条第1款)。官方价格为2026年第一季度75.36欧元、第二季度75.28欧元、第三季度82.32欧元,第三季度价格于2026年10月5日公布,第四季度价格预计于2027年1月4日公布。
按中国默认值,2026年进口每吨氢需清缴24.342225份证书,证书价格每上涨10欧元,每吨产品成本增加243.42欧元;按10.820默认值为6.940225份,每吨增加69.40欧元。欧盟碳价走势见英文的EU ETS碳价。
中国制氢企业是否需要在CBAM注册系统注册?
不需要。中国制氢企业没有CBAM法定义务,不必在CBAM注册系统(CBAM Registry)注册(商务部问答第20问)。如选择注册,可以通过CBAM运营商门户(O3CI模块)一次性上传设施数据,并与所有欧盟买方共享,见CBAM运营商门户。使用实际值时须由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核查(第8条第1款),认可只能由欧盟成员国的国家认可机构作出((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任何中国认可机构都不能认可CBAM核查机构。
截至2026年11月12日,五个国家认可机构的文件记录了七家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EmiCert S.A.(希腊ESYD)、Bureau Veritas Italia S.p.A.、RINA Services S.p.A.和SGS ICS Italia S.r.l.(均为意大利Accredia)、Intertek Certification AB(瑞典Swedac)、埃及达米埃塔的Integrated Sustainable Solutions Company(ISSC,荷兰RvA,2026年10月22日)以及SGS BELGIUM nv(比利时BELAC,认可范围自2026年11月5日起有效)。六家设在欧盟,ISSC是首家设在欧盟以外的CBAM核查机构,七家中没有设在中国大陆的机构。
七家的认可范围均包括第II组(氢和氨)。RvA对ISSC采用TAB程序:除现场观察一次核查外,其余评审已全部完成;RvA到场观察ISSC的首次CBAM核查后,该认可转为常规认可。DNV于2026年11月6日宣布获得Accredia认可,但截至2026年11月11日Accredia尚未公布,因此未计入。截至2026年11月12日,欧盟委员会尚未公布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名单,详见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如需免费介绍核算和核查服务商,可通过CBAM服务商介绍提交申请。
灰氢作为前体会影响中国合成氨出口吗?
会。氢是合成氨的原料,合成氨(CN编码2814)和尿素等氮肥是CBAM货物,其隐含排放包括制氢排放。按中国默认值,2026年进口欧盟的无水氨(CN编码2814 10 00,默认值4.360)每吨产品需2.91965份证书,即240.35欧元(化肥默认值加价(mark-up)1%,82.32欧元,2026年11月4日通过 lib/cbam-law.js 计算)。计算方法见CBAM合成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