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下,中国原产的未锻轧铝(CN编码7601)如采用默认值,2026年进口每吨产品需要1.912575份CBAM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CBAM证书价格(每吨二氧化碳当量82.32欧元,2026年10月5日公布)计算,每吨产品约157.44欧元。
中国对欧盟出口的铝主要是铝材和铝制品,而不是原铝。按同样方法计算,铝合金板带(CN编码7606 12 99)每吨产品253.89欧元,铝结构件(CN编码7610 90 90)323.51欧元,其他铝制品(CN编码7616 99 90)384.19欧元。2025年欧盟自中国进口的CBAM覆盖铝产品为32.5亿欧元、61.26万吨,其中未锻轧铝只有1.17万吨(欧盟统计局(Eurostat)Comext DS-045409,2025年,2026年10月12日提取)。
法律依据是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条例,即(EU)2023/956号条例(Regulation (EU) 2023/956)。CBAM是一项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下称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的证书机制,要求欧盟进口商按进口货物的隐含排放(又称嵌入排放,embedded emissions)购买并清缴CBAM证书。铝列于该条例附件二,因此只计直接排放和全氟化碳,不计冶炼用电的排放。
中国铝冶炼和加工企业本身不承担CBAM法律义务,但欧盟买方的证书成本取决于每批货物申报的隐含排放。本页依次说明中国主要铝产品的成本、电力排除规则、默认值为何对中国企业不利、铝材加工企业的数据难点、全国碳市场与第9条的关系,以及2026年起的应对方案。
中国对欧盟的铝出口:哪些产品属于CBAM范围
2025年欧盟自中国进口的CBAM覆盖铝产品为32.5亿欧元、61.26万吨,按金额占欧盟域外进口的10.7%,排名第二,仅次于豁免原产地挪威。
在CBAM实际覆盖的原产地中(不含挪威、冰岛、瑞士等豁免原产地),中国按金额排名第一,占14.8%(Eurostat Comext,2025年)。其中铝材和铝制品为32.08亿欧元、60.08万吨,按金额占欧盟域外进口的23.07%,排名第一;按数量占21.39%,排名第二,仅次于土耳其。2023年和2024年的进口额分别为28.9亿欧元和31.3亿欧元。
CBAM覆盖附件一所列的14个铝品目。下表按2025年金额列出中国的主要铝产品。数据来源:Eurostat,欧盟27国自中国进口的CBAM覆盖铝产品,2025年(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
| CN品目 | 产品 | 2025年金额 | 2025年数量 | 占欧盟域外进口(金额/数量) | 中国排名(金额) | 2023年/2024年金额 |
|---|---|---|---|---|---|---|
| 7616 | 其他铝制品 | 13.67亿欧元 | 15.54万吨 | 49.6%/65.4% | 1 | 11.90亿/12.73亿欧元 |
| 7610 | 铝结构体及其部件(门窗、框架等) | 7.43亿欧元 | 17.26万吨 | 49.9%/65.4% | 1 | 6.36亿/7.04亿欧元 |
| 7606 | 铝板、片及带(厚度超过0.2毫米) | 3.86亿欧元 | 12.31万吨 | 9.8%/11.4% | 5 | 3.26亿/4.45亿欧元 |
| 7607 | 铝箔(厚度不超过0.2毫米) | 2.67亿欧元 | 6.61万吨 | 20.4%/23.4% | 2 | 2.76亿/2.64亿欧元 |
| 7604 | 铝条、杆、型材 | 1.15亿欧元 | 2.49万吨 | 5.7%/6.4% | 4 | 1.73亿/1.33亿欧元 |
| 7609 | 铝制管子附件 | 1.01亿欧元 | 7,213吨 | 55.8%/71.3% | 1 | 9,290万/1.00亿欧元 |
| 7614 | 铝绞线、缆(非绝缘) | 9,610万欧元 | 3.35万吨 | 38.2%/47.4% | 1 | 6,610万/6,440万欧元 |
| 7612 | 铝桶、罐、盒等容器(容积不超过300升) | 5,180万欧元 | 3,646吨 | 9.4%/6.1% | 4 | 4,190万/4,210万欧元 |
| 7601 | 未锻轧铝 | 4,070万欧元 | 1.17万吨 | 0.2%/0.2% | 31 | 2,180万/2,650万欧元 |
| 其余品目(7603、7605、7608、7611、7613) | 铝粉、铝丝、铝管、大型容器、压力容器 | 8,280万欧元 | 1.44万吨 |
14个品目合计32.49亿欧元,与铝行业总额一致。这些是贸易统计,不等于CBAM应申报的进口量:CBAM只适用于放行进入自由流通、超过50吨年度豁免门槛且原产地不属于豁免范围的货物。
表中的CN编码是欧盟的编码。中国的海关商品编码只在6位HS层面与CN编码一致,第7、8位可能不同,因此企业应与欧盟买方核对货物的8位CN编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1问也指出,应以CBAM法规列出的税则号(CN编码)为准。
CBAM对铝计入哪些排放:直接排放和全氟化碳
CBAM对铝只计直接排放(工艺二氧化碳和全氟化碳),不计电解用电产生的间接排放。 铝列于(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二,根据第7条第1款,附件二所列货物只计算直接排放(第3条第(21)项)。
间接排放指货物生产过程中所消耗电力在发电环节产生的排放(第3条第(34)项),与电力在何处生产无关,因此企业自备电厂的发电排放同样不计入铝的CBAM隐含排放。默认值表中铝产品的间接排放一栏均标为“N/A”,总排放等于直接排放((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
这对中国铝企有直接影响。在现行法规下,铝冶炼的用电排放,无论来自燃煤电网、自备电厂还是水电,都不进入CBAM计算;反过来,购买绿电也不会减少铝产品所需的CBAM证书数量。欧盟的理由是,欧盟本土铝生产商已依据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6款获得间接碳成本的国家援助补偿,若同时对进口铝计入间接排放,将造成不对称。
除二氧化碳外,CBAM还计入两种全氟化碳(PFCs)。
- CF₄(四氟化碳):全球变暖潜能值(GWP)6,630
- C₂F₆(六氟乙烷):全球变暖潜能值11,100
两种气体均产生于霍尔-埃鲁法电解过程中的“阳极效应”,即电解槽内氧化铝浓度降至临界值以下时出现的现象。全氟化碳排放量因设施投产年代和工艺控制水平不同而差异很大,阳极效应控制良好的电解槽排放明显较低。
第30条第2款要求欧盟委员会评估将范围扩大到附件二货物的间接排放。欧盟委员会税务与海关同盟总司(DG TAXUD)于2026年6月发布了CBAM间接排放技术研究,评估是否以及如何将更多CBAM货物的间接排放纳入计算。截至2026年10月23日,铝仍列于附件二,其间接排放不产生CBAM义务。在这一点上,铝与水泥和化肥不同,后两者计入用电排放。电力规则的详细说明见CBAM铝的间接排放。
中国铝产品的CBAM成本:按CN编码计算(2026年与2030年)
所需CBAM证书数量等于每吨产品的单位隐含排放量减去免费分配调整,再乘以货物质量。
计算公式为:证书数量 = max[0;单位隐含排放量 − 免费分配调整 − 第9条碳价项]× 质量(第31条;(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附件)。每吨产品的免费分配调整 = CBAM因子 × 跨部门修正系数 × CBAM基准值。2026年的CBAM因子为97.5%,即保留的免费分配比例(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跨部门修正系数在2026年至2030年为100%((EU)2026/1862号实施决定)。
只有隐含排放恰好等于基准值的货物,2026年的成本才相当于总成本的2.5%。免费分配调整是每吨产品的固定量,高于基准值的每一吨二氧化碳当量,包括全部默认值加价(mark-up),从2026年起均按全额证书价格计算。部分中文报道把“2.5%”当作2026年的成本比例,这对中国铝产品并不成立。
以中国未锻轧铝(CN编码7601 10 10)为例:默认值3.000 × 1.10 = 3.300;免费分配调整0.975 × 1.00 × 1.423 = 1.387425;每吨产品需1.912575份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157.44欧元。不作免费分配调整的总成本为每吨271.66欧元。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问以钢铁制品为例使用了同一法定方法,且未考虑任何中国碳价抵扣。
下表用同一方法计算中国主要铝产品的成本。默认值取自(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中国表的“总排放”值(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基准值取自(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附件第5.3点的列B原铝路线(K)值。以上数字于2026年11月4日通过 lib/cbam-law.js 计算得出。
| 产品(CN编码) | 中国默认值(吨二氧化碳当量/吨) | 列B基准值(K) | 2026年证书数量(每吨产品) | 2026年成本(每吨产品) | 2030年成本(每吨产品) |
|---|---|---|---|---|---|
| 未锻轧铝(7601 10 10) | 3.000 | 1.423 | 1.912575 | 157.44欧元 | 260.72欧元 |
| 铝合金板带(7606 12 99) | 4.120 | 1.485 | 3.084125 | 253.89欧元 | 377.95欧元 |
| 铝合金空心型材(7604 21 00) | 4.881 | 1.493 | 3.913425 | 322.15欧元 | 459.05欧元 |
| 铝绞线(7614 10 00) | 4.881 | 1.485 | 3.921225 | 322.80欧元 | 459.39欧元 |
| 铝门窗及框架(7610 10 00) | 4.896 | 1.493 | 3.929925 | 323.51欧元 | 460.65欧元 |
| 铝结构件(7610 90 90) | 4.896 | 1.493 | 3.929925 | 323.51欧元 | 460.65欧元 |
| 铝制管子附件(7609 00 00) | 4.896 | 1.493 | 3.929925 | 323.51欧元 | 460.65欧元 |
| 铝箔(7607 11 90) | 5.559 | 1.599 | 4.555875 | 375.04欧元 | 527.11欧元 |
| 铝罐、盒等容器(7612 90 80) | 5.559 | 1.594 | 4.56075 | 375.44欧元 | 527.32欧元 |
| 其他铝制品,非铸造(7616 99 90) | 5.559 | 1.485 | 4.667025 | 384.19欧元 | 531.95欧元 |
2030年一列使用相同的默认值、基准值和价格(82.32欧元不变),代入2030年进口适用的30%加价和51.5%的CBAM因子。(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预计对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更新基准值,因此2027年及以后的数字仅供参考。
中国未锻轧铝的成本随加价和CBAM因子变化逐年上升:按82.32欧元不变计算,每吨产品2026年157.44欧元,2027年185.07欧元,2028年215.62欧元,2030年260.72欧元。如需按贵公司的产品和吨数估算,可使用CBAM计算器(英文)。这是基于官方默认值和基准值((EU)2025/2621号和2025/2620号实施条例)的估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
中国铝默认值与其他供应国比较
中国未锻轧铝的默认值3.00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高于俄罗斯(2.160)、阿联酋、巴林和印度(1.870)以及土耳其(1.700),也高于未单独列表的“其他国家和地区”(2.203)。
同为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的未锻轧铝(CN编码7601 10 10),各原产地的成本比较如下(82.32欧元,(EU)2025/2621号和2025/2620号实施条例,2026年11月4日计算)。
| 原产地 | 默认值(吨二氧化碳当量/吨) | 路线 | 2026年证书数量(每吨产品) | 2026年成本 | 2030年成本 |
|---|---|---|---|---|---|
| 日本、韩国 | 0.360 | 再生铝(L) | 0.307275 | 25.29欧元 | 34.67欧元 |
| 土耳其 | 1.700 | 原铝(K) | 0.482575 | 39.73欧元 | 121.60欧元 |
| 阿联酋、巴林、印度 | 1.870 | 原铝(K) | 0.669575 | 55.12欧元 | 139.79欧元 |
| 俄罗斯 | 2.160 | 原铝(K) | 0.988575 | 81.38欧元 | 170.83欧元 |
| 其他国家和地区 | 2.203 | 原铝(K) | 1.035875 | 85.27欧元 | 175.43欧元 |
| 中国 | 3.000 | 原铝(K) | 1.912575 | 157.44欧元 | 260.72欧元 |
铝材的差距同样明显。铝合金板带(CN编码7606 12 99)2026年每吨产品的成本:中国253.89欧元(默认值4.120),土耳其126.57欧元(2.714),巴林和阿联酋121.68欧元(2.660),“其他国家和地区”217.39欧元(3.717)。按数量计,土耳其是欧盟第一大铝材供应国;按默认值计算,中国铝板带的CBAM成本约为土耳其的两倍。
为什么默认值对中国铝出口商不利
默认值是欧盟进口商无法获得经核查的实际排放数据时使用的替代值,中国铝产品的默认值普遍高于其他供应国,且加价比例逐年提高。
中国未锻轧铝的默认值为3.000,而现代霍尔-埃鲁法电解铝厂的直接排放大致在每吨1.5至2.1吨二氧化碳当量之间(行业粗略强度,仅供参考,既不是默认值、基准值,也不是经核查数据)。(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的加价比例为2026年10%、2027年20%、2028年起30%。冶炼厂的实际排放如低于中国默认值而又不提供数据,计算所用数值与其实际水平的差距将逐年扩大。
默认值偏高的原因在于其编制方式:默认值纳入了包括效率最低设施在内的各类在产设施的数据,铝的计算方法又包含随设施年代和冶炼工艺差异很大的全氟化碳排放。阳极效应控制良好的现代化设施,实际直接排放可能明显低于国家默认值,但只要不提交经核查的数据,就要承担同样的默认值成本。
中国政府对此已有表态。商务部新闻发言人2026年1月1日表示,欧盟为中国产品设定的碳排放强度默认值过高且逐年提高,可能违反世贸组织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原则以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这是政策立场,不改变欧盟现行法规的计算方式。
默认值对中国铝出口商的三个具体影响如下。
- 铝制品的默认值高于原铝。 中国铝箔、铝容器和其他铝制品(7616 99 90)的默认值为5.559,铝型材和铝线为4.881,而基准值只有1.485至1.599,差额全部按全额价格计入。
- 中国铝材的默认值高于“其他国家和地区”。 例如CN编码7606 12 99的默认值中国为4.120,“其他国家和地区”为3.717;7616 99 90中国为5.559,“其他国家和地区”为3.891。因此,按默认值计算,中国铝材的成本高于未单独列表的原产地。
- 加价从2026年起全额计价。 以中国未锻轧铝为例,2028年起30%的加价相当于每吨0.900吨二氧化碳当量,按82.32欧元计为每吨74.09欧元。
各国默认值的完整说明见出口商的CBAM默认值。
原铝与再生铝:成本差异
再生铝的CBAM成本远低于原铝,这是铝行业最具商业意义的结构差异。 再生铝由回收废铝重熔而成,直接隐含排放约为每吨0.05至0.1吨二氧化碳当量(行业粗略数字),按直接排放计算仅为原铝的1/30至1/15。
采用默认值时,生产路线以原产国附件一表格所列的路线为准:中国和阿联酋为原铝路线(K),日本和韩国为再生铝路线(L)。每个国家的表格只列其中一种路线(K或L),中国表格的铝产品全部为原铝路线(K)。下表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比较两种路线。
| 附件一表格(CN编码7601) | 默认值(吨二氧化碳当量/吨) | 加价10%后 | 列B基准值 | 2026年证书数量(每吨产品) | 2026年成本(每吨产品) |
|---|---|---|---|---|---|
| 阿联酋,原铝路线(K) | 1.870 | 2.057 | 1.423 | 0.669575 | 55.12欧元 |
| 中国,原铝路线(K) | 3.000 | 3.300 | 1.423 | 1.912575 | 157.44欧元 |
| 日本或韩国,再生铝路线(L) | 0.360 | 0.396 | 0.091 | 0.307275 | 25.29欧元 |
默认值:(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基准值:(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第5.3点。证书数量 = 加价后的默认值 − 0.975 × 基准值。
再生铝隐含排放低有两个原因。第一,废铝(CN编码7602)不在附件一之内,作为投入时按零排放处理。第二,重熔所需能量只是电解的一小部分,重熔炉的直接排放也很低。
对中国出口商而言,这一差距为提高出口产品的再生铝比例提供了结构性激励。熔炼时废铝配比每提高一个百分点,申报的单位隐含排放量就随之下降。前提是计算遵循(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的方法,并保留废铝投入的记录。但由于中国表格只列原铝路线,再生铝含量高的中国企业只有提交经核查的实际值,才能体现这一优势。
废铝规则可能改变。欧盟委员会提案COM(2025)989和理事会立场拟从2028年1月1日起将消费前废铝作为前体(拟新增第7条第2a款和附件八);欧洲议会的立场拟把全部废铝列为前体,并对所有未锻轧铝适用同一默认值,不论废铝含量。这些都是提案,详见CBAM废料漏洞。
铝材加工企业:前体数据与实际值路径
中国对欧盟出口的铝主要是铝材和铝制品,加工企业的单位隐含排放量包括本厂加工环节的直接排放和所用原铝(前体)的隐含排放。
以实际值申报时,铝型材、铝板带或铝制品企业需要所用原铝的冶炼厂提供前体排放数据,再加上本厂熔铸、轧制或挤压等工序的直接排放。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专门讨论了没有直接排放的钢铝下游加工企业和前体问题,说明这是中国企业的常见疑问。
实际值路径的免费分配调整与默认值路径不同。以实际值申报时,扣减量为列A工艺基准值加上前体所含的免费分配;以默认值申报时,使用列B默认基准值((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附件)。下表列出三类产品的两列基准值。
| 产品(CN编码) | 列A工艺基准值 | 列B默认基准值(K) | 说明 |
|---|---|---|---|
| 未锻轧铝(7601) | 1.423 | 1.423 | 两列相同,两种路径的扣减量一致 |
| 铝板带(7606 12 99) | 0.056 | 1.485 | 列A只覆盖加工工序,前体原铝的免费分配另行加计 |
| 铝箔(7607 11 90) | 0.166 | 1.599 | 同上 |
对未锻轧铝而言,两列基准值相同(原铝路线1.423),比较两种路径基本就是比较排放数值:经核查的排放每比加价后的默认值低一吨二氧化碳当量,就少一份证书。对铝材而言,实际值路径的扣减取决于供应链中原铝的来源和数据,因此任何估算都需要以本企业和供应商的实际数据为准。粗略强度(例如每吨1.5吨二氧化碳当量)不是经核查的输入值,本页不据此计算节省额。
中国铝出口商需要向欧盟买方提供哪些数据
中国铝冶炼和加工企业在CBAM下没有直接法律义务,但欧盟进口商需要设施层面的单位隐含排放数据,才能避免使用加价后的默认值。
出口商如能提供经核查的数据,其产品在欧盟买方处的CBAM成本将低于依赖默认值的竞争对手。运营商的排放汇总报告(summary emissions report,含16项数据)见(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四第1.2点,以英文提供(该实施条例第10条第4款),地理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报告采用2026年8月14日发布的指南第3号规定的三文件结构,取代过渡期的可选通信模板。
铝设施需要准备的数据分为以下四类。
- 设施识别信息:完整法定名称、实际地址、UN/LOCODE和生产设施的地理坐标
- 生产路线分类:霍尔-埃鲁法是原铝的标准路线;监测计划必须界定系统边界
- 单位直接隐含排放:每吨铝产品的吨二氧化碳当量,按(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二的计算法(标准法或质量平衡法)或测量法确定
- 全氟化碳报告:按该附件第B.7点确定CF₄和C₂F₆排放,并以适用的全球变暖潜能值换算为二氧化碳当量
欧盟委员会于2026年8月14日发布了正式期的十份指南文件。指南第2号是专为第三国运营商编写的快速指南,指南第3号说明隐含排放计算方法,行业指南5e把这些方法应用于铝的各生产路线,为运营商提供2026年报告年度所需的监测和计算说明。十份指南的介绍见欧盟委员会发布十份CBAM指南文件(英文)。
CBAM监测计划与全国碳市场的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质量控制方案(《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11条)不是同一份文件。已纳入全国碳市场的铝冶炼企业可以利用现有监测基础,但仍需按CBAM方法界定系统边界和产品层面的隐含排放。
核查与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
只有以实际排放申报时才需要核查(第8条第1款),以默认值申报不需要核查。 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只能由欧盟成员国的国家认可机构依据(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按EN ISO/IEC 17029:2019认可;任何中国认可机构都不能认可CBAM核查机构。设施首次接受核查的年度必须进行现场走访((EU)2025/2546号实施条例第2条)。
认可按业务组划分:未锻轧铝属第VII组,钢铁制品和铝制品属第VIII组((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附件一)。截至2026年11月12日,有文件记录的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共七家,由五家国家认可机构认可。
就业务组而言,EmiCert S.A.(希腊ESYD)、Bureau Veritas Italia S.p.A.和RINA Services S.p.A.(意大利Accredia)、Intertek Certification AB(瑞典Swedac)、埃及杜姆亚特的Integrated Sustainable Solutions Company(ISSC,荷兰RvA)以及SGS BELGIUM nv(比利时BELAC,认可范围自2026年11月5日起有效)覆盖第VII组和第VIII组;SGS ICS Italia S.r.l.(Accredia)不含第VII组(未锻轧铝),但覆盖第VIII组。
七家中有六家设立在欧盟境内,没有一家设立在中国大陆。ISSC是首家设立在欧盟境外的CBAM核查机构,由RvA于2026年10月22日依其TAB程序认可:除见证实际核查外,评审已全部完成,RvA将派员见证其首次CBAM核查,之后转为常规认可。DNV于2026年11月6日宣布获得Accredia认可,但截至2026年11月11日Accredia尚未公布,因此不计入。
截至2026年11月12日,欧盟委员会尚未公布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名单。中国的核查机构可向接受第三国申请的七个欧盟国家认可机构之一申请认可。名单与更新见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
数据如何到达欧盟进口商
出口商有以下两种选择。
- 通过CBAM运营商门户(O3CI模块)提交经核查的实际数据:降低欧盟进口商的CBAM成本,消除默认值加价,直接保护出口价格。核查必须由经欧盟国家认可机构认可的核查机构完成,首次核查年度须现场走访。
- 接受默认值:前期没有成本,但进口商使用加价后的默认值,并以压低采购价的形式把额外成本转嫁给出口商;2027年加价升至20%、此后升至30%,劣势逐年扩大。
CBAM运营商门户是CBAM注册系统(CBAM Registry)中的一个模块,不是独立系统。在门户注册并上传经核查设施数据的出口商,可以同时向所有欧盟买方提供数据,一次核查服务多个进口商账户。注册不是强制性的(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0问也确认这一点),未注册的运营商可以把同一报告直接发给各买方。注册步骤见CBAM运营商门户。
2026年缺少排放数据不会阻碍货物清关(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3问和第4问)。欧盟进口商对2026年进口的首次CBAM年度申报及证书清缴截止日为2027年9月30日((EU)2023/956号条例第6条第1款、第22条第1款),此前的这段时间正是与买方商定数据的窗口期。
中国全国碳市场能否依据第9条抵扣
截至2026年11月4日,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相关实施条例仍为草案。
第三国已支付的碳价抵扣(第9条)的实施条例草案于2026年5月13日公布,意见征询于2026年6月10日截止,截至2026年11月4日尚未通过。第9条第1款只允许抵扣实际支付的碳价,并须扣除任何返还或其他补偿。
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全国碳市场)已覆盖铝冶炼。生态环境部于2025年3月公布将钢铁、水泥、铝冶炼行业纳入全国碳市场的工作方案(生态环境部应对气候变化司2025年3月26日答记者问),新增约1,500家企业、约30亿吨二氧化碳当量。下表列出中国碳定价与CBAM铝的关系(来源见表内,2026年11月4日查阅)。
| 制度 | 覆盖范围与价格 | 状态 | 与CBAM铝的关系 |
|---|---|---|---|
| 全国碳市场(铝冶炼) | 气体为二氧化碳以及CF₄和C₂F₆;国际碳行动伙伴组织(ICAP)统计的2025年二级市场均价为70.78元(9.85美元)/吨;2026年10月30日收盘价95.08元/吨(中国金融信息网) | 2024年配额量等于经核查的实际排放量;2025年和2026年按碳排放强度系数法免费分配(生态环境部,2026年7月22日分配方案草案说明) | 配额免费分配,2024年生产没有实际支付碳价;2025年起只有配额不足、需要购买的企业才有净支出 |
| 有偿分配(拍卖) | 无 | 无拍卖、无时间表(ICAP);2030年目标为免费和有偿分配相结合,排放稳定的行业2027年起率先实行配额总量控制 | 目前不产生可抵扣的碳价 |
| 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 | 可抵销不超过经核查排放量的5%(ICAP) | 2024年1月22日重启 | 抵销信用不是对生产征收的碳价 |
| 地方试点碳市场 | 北京、天津、上海、重庆、湖北、广东、深圳、福建八个试点 | 运行中;重点排放单位不再就相同气体和行业参与地方交易(《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29条) | 与铝冶炼的CBAM货物关系很小 |
| 碳税、碳费 | 本次查阅的资料中未发现全国性碳税或碳费 | 无 | 无 |
采用默认值申报时,自2027年起只能参照欧盟委员会为第三国设定的年度默认碳价申请抵扣(第9条第4款)。截至2026年11月4日,欧盟委员会尚未为中国设定默认碳价。尚未解决的问题如下。
- 配额不足企业的净购买是否算作“实际支付”,以及以强度为基础的免费分配如何换算为每吨隐含排放的碳价
- CCER的处理:草案把国际信用限制在10%,且只接受《巴黎协定》第6.2条或第6.4条的减排量
- 欧盟是否以及何时为中国公布默认碳价
- 2027年至2030年转向总量控制和有偿分配后,铝冶炼企业的碳成本是否会成为可抵扣的实际支付
详细规则见CBAM碳价抵扣。
主要供应国的风险比较
CBAM对各国铝出口的影响取决于生产技术和本国默认值。 2025年欧盟27国自欧盟域外进口的CBAM覆盖铝产品(附件一编码)合计303.4亿欧元、914万吨(Eurostat 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
挪威(44.7亿欧元)、冰岛(22.0亿欧元)和瑞士(16.7亿欧元)不受CBAM约束:(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三第1点豁免原产于这些国家的货物。2025年三国合计按金额占欧盟域外铝进口的27.5%,按数量占29.3%,其铝产品不产生CBAM义务。
在CBAM覆盖的原产地中,中国按金额排名第一:2025年32.5亿欧元,占欧盟域外进口的10.7%,几乎全部为铝材和铝制品,未锻轧铝只有1.17万吨(Eurostat Comext,2025年)。中国铝出口的特点是金额高、加工程度深、默认值高,因此铝材企业受默认值的影响大于原铝企业。中国的整体情况见CBAM与中国。
2025年欧盟自土耳其进口CBAM覆盖铝产品28.4亿欧元、68.39万吨(Eurostat Comext,2025年)。土耳其排放交易体系条例于2026年8月27日公布,2026年至2027年试点阶段配额100%免费分配,因此没有实际支付的碳价,也不产生第9条抵扣。阿联酋(阿联酋环球铝业,EGA)和巴林(巴林铝业,Alba)2025年分别供应未锻轧铝(CN编码7601)45.43万吨和47.61万吨,按数量占欧盟域外进口的7.2%和7.5%(Eurostat Comext,2025年)。两国的铝按直接排放计入CBAM,默认值均为1.87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
采用默认值的铝出口商会面临什么
依赖默认值的铝出口商面临逐年扩大的成本劣势,扩大的幅度由(EU)2025/2083号条例和(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确定。
默认值加价如何逐年提高
铝(以及钢铁、水泥和氢)的默认值加价比例如下。
- 2026年:在默认值基础上加10%
- 2027年:加20%
- 2028年及以后:加30%
以阿联酋默认值1.870为例,2028年起30%的加价相当于每吨0.561吨二氧化碳当量,全额计价,按82.32欧元计为每吨46.18欧元。阿联酋未锻轧铝按默认值计算的每吨成本从2026年的55.12欧元升至2027年73.44欧元、2028年94.69欧元、2030年139.79欧元(价格82.32欧元不变,CBAM因子降至51.5%)。中国未锻轧铝同期从157.44欧元升至260.72欧元。2027年及以后的数字使用现行基准值,基准值可能对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更新。这些成本最终会通过压低采购价转嫁给出口商。
什么情况下可以接受默认值
只有当冶炼厂经核查的直接排放等于或高于本国默认值加上加价时,接受默认值才是合理的选择。对未锻轧铝而言,两种路径的基准值相同(原铝路线1.423,列A和列B一致),所以对以氧化铝为原料的原铝,比较主要取决于排放数值。中国冶炼厂只要经核查的排放低于每吨3.300吨二氧化碳当量,2026年就能从实际数据中获益;这一门槛随加价提高,2027年为3.600,2028年起为3.900。企业应先用自身数据测算两种路径,再作选择。
中国铝出口商应如何应对CBAM
中国铝出口商可以采取四项措施,优先顺序取决于产品类型、数据基础和在欧盟市场的份额。
- 测量并核查实际排放。 对默认值为4.120至5.559的铝材企业,实际值路径的潜在收益最大。已纳入全国碳市场的冶炼企业可以从现有排放报告出发,按CBAM方法补充产品层面的计算。
- 向原铝供应商索取前体数据。 铝材加工企业的隐含排放主要来自所用原铝,应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冶炼厂提供符合CBAM方法的排放数据。
- 提高再生铝比例并保留记录。 废铝作为投入按零排放处理,但中国表格只列原铝路线,只有经核查的实际值才能体现再生铝含量。
- 把CBAM数据纳入对欧报价。 与欧盟买方明确由谁承担证书成本、以何种数据为准,以及2027年起加价提高后的价格调整方式。
2026年和2027年,把出口转向欧盟以外的市场也是一种选择,但英国CBAM作为一项独立的税将于2027年1月1日起实施,覆盖五个行业,只计直接排放。英国于2026年10月16日公布的铝说明性税率为每吨二氧化碳当量9.79英镑,不产生纳税义务。详见英国CBAM(英文)。整体策略见出口商的CBAM应对策略,寻找咨询机构可参考中国的CBAM咨询机构。
常见问题:CBAM与中国铝出口
CBAM是否对铝冶炼用电的排放计价?
不计价。CBAM对铝只计直接排放和全氟化碳。铝列于(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二,因此用电产生的间接排放不计入(第7条第1款);间接排放的定义与电力在何处生产无关,自备电厂的排放同样不计入。欧盟本土铝生产商依据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指令获得间接碳成本的国家援助补偿,若同时对进口铝计入间接排放,将造成不对称。DG TAXUD于2026年6月发布的技术研究评估了将间接排放扩大到更多CBAM货物的可能性。截至2026年10月23日,铝仍列于附件二,其间接排放不产生CBAM义务。
CBAM铝的计算包括哪些全氟化碳?
包括两种:CF₄(四氟化碳),全球变暖潜能值6,630;C₂F₆(六氟乙烷),全球变暖潜能值11,100。两者均换算为二氧化碳当量,与直接二氧化碳排放一起计入单位隐含排放量。全氟化碳产生于霍尔-埃鲁法电解中的阳极效应。中国全国碳市场对铝冶炼同样覆盖CF₄和C₂F₆。
再生铝是否免于CBAM?
再生铝不豁免,但其隐含排放远低于原铝。废铝作为投入按零排放处理,重熔每吨约产生0.05至0.1吨二氧化碳当量(行业粗略数字)。采用默认值时,列出再生铝路线的附件一表格(如日本和韩国)对未锻轧铝(CN编码7601)的默认值为0.36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基准值为0.091,2026年进口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算,每吨产品25.29欧元。中国表格只列原铝路线,中国再生铝企业需提交经核查的实际值。
挪威的铝出口是否受CBAM影响?
不受影响。原产于挪威的货物依据(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三第1点豁免于CBAM,挪威冶炼厂通过《欧洲经济区协定》纳入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2025年挪威是欧盟铝进口的第一大来源,CBAM覆盖铝产品为44.7亿欧元、155万吨,按金额占欧盟域外进口的14.7%(Eurostat 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全部不产生CBAM义务。
中国原铝的CBAM默认值是多少?
中国未锻轧铝(CN编码7601)的默认值为3.00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原铝路线(K),见(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阿联酋、巴林和印度为1.870,土耳其为1.700,未单独列表的原产地为2.203。2026年加价10%后,中国的数值为3.300,减去免费分配调整1.387425,每吨产品需1.912575份证书,按82.32欧元计为157.44欧元;加价2027年升至20%,2028年起为30%。
中国全国碳市场能否让中国铝出口商获得第9条抵扣?
目前不能。全国碳市场已于2025年覆盖铝冶炼,但配额免费分配:2024年配额量等于经核查的实际排放量,2025年和2026年按碳排放强度系数法分配。ICAP统计的2025年二级市场均价为70.78元(9.85美元)/吨。(EU)2023/956号条例第9条只允许抵扣实际支付的碳价,并须扣除返还和其他补偿。第三国碳价实施条例草案于2026年5月13日公布,意见征询于2026年6月10日截止,截至2026年11月4日尚未通过,也没有任何国家的碳价获得承认。
CBAM是对铝征收的碳关税吗?
不是。中文媒体常把CBAM称为“碳关税”,但CBAM是一项与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的证书机制,不是关税,也不是税。义务人是具有授权CBAM申报人(authorised CBAM declarant)资格的欧盟进口商或其间接海关代表,不是中国出口商;申报人按货物的隐含排放购买并清缴CBAM证书。 2026年进口适用欧盟碳排放配额(EUA)拍卖价格的季度平均值(第21条第1a款),2027年起改为每周价格(第21条第1款)。出口商受到的影响是间接的:欧盟买方会要求降价,或转向排放更低的供应商。
小批量铝制品出口也要承担CBAM成本吗?
每个进口商每个日历年进口的CBAM货物净质量合计不超过50吨的,免于履行该条例义务(第2a条、附件七第1点);该门槛按所有CN编码合计计算,进口商须在报关单中声明适用该豁免。超过门槛的进口商须取得授权CBAM申报人资格。欧洲议会在向下游产品扩围的立场中提出为铝产品设定5吨门槛,这只是提案。
补充:CBAM铝与相关主题
CBAM如何影响欧盟铝进口商?
欧盟铝进口商承担法律义务,包括取得授权CBAM申报人资格、购买CBAM证书,并在2027年9月30日前就2026年度的进口提交CBAM年度申报。自2027年起,授权申报人每季度末账户内的CBAM证书不得少于当年年初以来进口货物隐含排放的50%,并考虑第31条规定的免费分配调整(第22条第2款);2026年进口的货物不适用季度持有要求。进口商的完整合规流程见CBAM铝进口商指南(英文)。
CBAM铝覆盖哪些CN编码?
CBAM铝覆盖第76章的14个品目:7601(未锻轧铝,包括非合金铝和铝合金)、7603(铝粉及片状粉末)、7604(铝条、杆、型材)、7605(铝丝)、7606(厚度超过0.2毫米的铝板、片及带)、7607(厚度不超过0.2毫米的铝箔)、7608(铝管)、7609(铝制管子附件)、7610(铝结构体及其部件)、7611至7613(铝制大型容器、桶罐和压力容器)、7614(铝绞线、缆)和7616(其他铝制品)。废铝(7602)和家用铝制品(7615)不在清单内,作为投入的废铝按零排放处理。完整清单见CBAM铝的CN编码。
CBAM铝与CBAM钢铁有何不同?
铝和钢铁都是附件二货物,只计直接排放,不计用电的间接排放。钢铁只计二氧化碳,铝还计入全氟化碳。主要区别在于铝冶炼的用电强度远高于炼钢,因此排除间接排放对铝的意义更大;钢铁的直接排放以焦炭燃烧和还原的工艺排放为主,电力排除的影响相对较小。钢铁的规则见CBAM钢铁行业指南。
向下游产品扩围对中国铝制品有什么影响?
向下游产品扩围是欧盟委员会提案COM(2025)989,不是现行法规,拟从2028年1月1日起适用。拟覆盖的产品数量:欧盟委员会提案约180项,理事会立场约200项,欧洲议会立场约457项(估计);欧洲议会于2026年9月15日以464票赞成、50票反对、159票弃权通过立场。2026年10月20日的首次三方会谈未达成整体协议,技术工作涉及铝产品的豁免门槛和金属废料,第二次三方会谈据报道定于2026年11月30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2026年1月1日表示反对扩围。
扩围的详细进展见CBAM向下游产品扩围。如需核算或核查服务商的介绍,可通过CBAM服务商介绍免费提出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