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对铝产品只计直接排放,不计电解用电产生的间接排放(indirect emissions),这是整个机制中最大的未计价碳排放缺口。以燃煤电力为主的原铝冶炼厂,全部碳足迹约为每吨12至16吨二氧化碳当量(tCO₂e),而CBAM只计算其中的直接排放,现代冶炼厂约为每吨1.5吨(均为示意性强度,不是默认值)。约80%的碳足迹来自用电,完全在计价范围之外。
对中国铝企而言,这一规则有两个直接后果。第一,欧盟进口商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中国未锻轧铝(CN编码7601),每吨产品157.44欧元,全部来自直接排放。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2026年7月20日发布的《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13问明确回答:现阶段使用绿电不能减轻铝产品的CBAM负担。
这一结果源于法规结构:铝列在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条例,即(EU)2023/956号条例(Regulation (EU) 2023/956)的附件二中,而附件二所列货物只计算直接排放(第7条第1款)。这背后是一项有意的政策取舍,涉及欧盟国家援助规则和电力市场;欧盟委员会也承诺在今后的审查中重新考虑间接排放。本页逐层说明上述问题,以及中国铝企目前可以采取的措施。
CBAM是一项与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的证书机制,不是关税,也不是税。法定义务由欧盟进口商承担;中国出口企业参与其中是出于商业考虑:提供经核查的排放数据,帮助买家避免承担默认值加价(mark-up)。
2026年CBAM对铝产品实际计价的是哪些排放?
依据(EU)2023/956号条例,CBAM对铝产品只计价生产过程的直接排放:碳阳极消耗产生的二氧化碳,以及霍尔-埃鲁法(Hall-Héroult)电解过程产生的全氟化碳(PFC)。
冶炼用电产生的间接排放不计入。这一范围限制适用于附件一的全部14个铝条目,包括未锻轧铝(7601)、铝板带(7606)、铝丝(7605)和其他铝制品(7616)。依据第3条第(34)项,间接排放是指货物生产过程中所消耗电力在发电环节产生的排放,不论电力在何处生产。这里的CN编码是欧盟编码,与中国海关商品编码只在前六位(HS编码)一致,出口企业应与欧盟买家核对八位CN编码。
现代原铝冶炼厂的直接排放约为每吨1.5吨二氧化碳当量(示意性强度,不是默认值),但没有经核查数据的欧盟进口商须按原产国默认值申报。中国未锻轧铝(CN编码7601)的默认值为3.00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只含直接排放,加上2026年10%的加价后为3.300。
免费分配调整的计算为:CBAM因子97.5% × 跨部门修正系数100% × CBAM基准值1.423 = 1.387425,因此每吨产品需要1.912575份CBAM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CBAM证书价格82.32欧元/吨二氧化碳当量(2026年10月5日公布)计,每吨产品157.44欧元。
同一货物若在2030年进口,按30%的加价比例和51.5%的CBAM因子计算,每吨产品260.72欧元(假设价格仍为82.32欧元)。基准值采用现行数值,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基准值可能更新((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CBAM因子是保留的免费分配比例(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自2034年起不再适用。
直接排放范围内有两类温室气体。第一类是二氧化碳,来自电解过程中碳阳极的氧化。第二类是全氟化碳,即四氟化碳(CF₄,全球增温潜势6,630)和六氟乙烷(C₂F₆,全球增温潜势11,100)。PFC在“阳极效应”期间产生,即电解槽中氧化铝浓度过低之时。
挪威和冰岛的现代冶炼厂通过严格的过程控制把PFC降到很低;部分中国、俄罗斯和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的老旧设施仍有较多PFC排放。因此,即使不考虑电力,中国原铝申报的直接排放也可能与冰岛原铝相差很大。
CBAM适用于各行业的整体框架,以及授权CBAM申报人(authorised CBAM declarant)须履行的各项义务,见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
铝为何不计间接排放:附件二规则
铝不计间接排放不是疏漏,而是(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二的有意安排:附件二所列货物的CBAM义务只涵盖直接排放(第7条第1款)。
钢铁(团聚铁矿石CN编码2601 12 00除外)、铝和氢都列在附件二中,原因相同:欧盟境内这些行业的生产商可依据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6款,就其间接碳成本获得国家援助补偿。电力自(EU)2025/2083号条例起也列入附件二。
其逻辑如下。欧盟发电企业把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的履约成本转嫁到电价中,欧盟铝冶炼厂因此通过电费承担隐性碳成本。为避免损害欧盟冶炼厂的国际竞争力,成员国获准对其部分间接成本给予补偿。
如果CBAM对进口铝计入间接排放成本,而欧盟生产商继续获得补偿,机制就会出现不对称的重复计算。欧盟委员会在一致性与全面性之间选择了前者:对于欧盟境内已获间接成本补偿的行业,CBAM不计间接排放。
(EU)2023/956号条例序言第65段要求欧盟委员会“尽快”收集所需信息,以便把附件二货物的范围扩大到间接排放。截至2026年11月4日,铝仍列在附件二中,只有直接排放计价。
欧盟委员会2025年12月16日依据第30条提交的审查报告(COM(2025)783)研究了覆盖间接排放的五种技术方案,结论是需要进一步分析。报告将这一问题留待2027年底的审查,届时可能就间接排放的处理提出提案。
铝制品的前体(未锻轧铝等铝产品)同样列在附件二中,因此按实际值核算复杂商品时,前体环节也不带入间接排放。只有附件二复杂商品使用附件二以外的前体时,才计入该前体的间接排放((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第3.1点);铝产品链中不存在这种情况。计入范围内的隐含排放(又称嵌入排放,embedded emissions)如何核算、前体排放如何分摊到下游铝制品,见隐含排放的计算方法。
碳排放缺口有多大:直接排放与全部碳足迹
按每吨原铝耗电15兆瓦时的示意性假设,燃煤电网上的原铝冶炼厂,CBAM计价的直接排放只占全部碳足迹的约11%至12.5%。
下表按四种代表性电网比较原铝的直接排放和全部碳足迹。表中所有数字都是示意性估算(假设耗电15兆瓦时/吨和大致的电网强度),不是官方数据,也不是默认值。
| 生产地 | 电网碳强度(示意) | 直接排放(tCO₂e/吨) | 电力排放(tCO₂e/吨) | 全部碳足迹(tCO₂e/吨) | CBAM计价的比例 |
|---|---|---|---|---|---|
| 挪威、冰岛(水电) | 约0.01吨二氧化碳/兆瓦时 | 约1.5 | 约0.15 | 约1.65 | 无:豁免来源(附件三第1点) |
| 阿联酋、巴林(天然气) | 约0.5至0.6吨二氧化碳/兆瓦时 | 约1.5 | 约7.5至9.0 | 约9.0至10.5 | 约14%至17% |
| 印度(以燃煤为主) | 约0.7吨二氧化碳/兆瓦时 | 约1.5 | 约10.5 | 约12.0 | 约12.5% |
| 中国(以燃煤为主) | 约0.7至0.8吨二氧化碳/兆瓦时 | 约1.5 | 约10.5至12.0 | 约12.0至13.5 | 约11%至12.5% |
使用燃煤电力的中国原铝冶炼厂,2026年CBAM证书覆盖的只是实际碳足迹的约11%至12.5%。挪威和冰岛冶炼厂属于附件三第1点的豁免来源,CBAM对其碳足迹完全不计价。附件二的限制由此造成结构性的竞争扭曲。
欧盟自己的数据给出另一个参照。(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二为水泥、化肥等计入间接排放的货物规定了各国电网默认因子,即最近五年可靠数据的简单平均值,中国为0.605吨二氧化碳当量/兆瓦时。按每吨14至16兆瓦时假设计算,对应每吨铝约8.47至9.68吨二氧化碳当量。这只是用于说明量级的假设计算,并非CBAM计算结果;现行法规下,铝产品的这部分排放不计价。
未计价部分的规模相当可观。欧盟进口商按默认值进口中国未锻轧铝,2026年按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157.44欧元,全部针对直接排放;表中每吨10.5至12.0吨的电力排放则完全不计价。
使用绿电能降低铝产品的CBAM成本吗?
不能。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13问的回答是:“是否使用绿电与你公司产品的CBAM负担无关”,因为CBAM现阶段对铝产品的间接排放“不计算、不收费”。
这个问题来自一家采购半成品铝材、加工成建材出口欧洲的企业,问题原文为“使用绿电可以少交碳关税吗?”。CBAM是证书机制,不是关税,但商务部的结论与现行法规一致。第12问也写明:“钢铁产品(除烧结矿外)、铝产品和氢仅计算直接排放,暂不考虑间接排放”,并指出“使用绿电也不会减轻CBAM负担”。
对于全部用电、没有燃料燃烧和工艺排放的铝加工企业,直接排放为零,间接排放又不计,最终产品的隐含排放完全取决于前体铝材。商务部第13问的示例:前体铝材经核查的隐含排放为2.0,铝材与成品的消耗比为1.7比1,成品的隐含排放即为3.4。
没有直接排放的铝加工企业还需要核查吗?
需要。商务部第14问给出两点理由:厂内没有直接排放源流这一事实,本身需要第三方核查确认;成品的隐含排放取决于前体用量,例如每吨成品消耗多少铝材,这也需要核查。按实际值申报时须经核查(第8条第1款),按默认值申报则不需要。
第8问说明了铝产品链的核查顺序:电解铝企业先核算并核查2026年生产的电解铝,把核查报告交给铝棒企业;铝棒企业据此核算铝棒,再交给铝型材企业。拿不到上游核查报告的,前体只能使用默认值。下游企业的核查机构以上游核查报告为依据,不需要到上游工厂重新核查。
中国铝企目前降低CBAM成本的有效做法
在只计直接排放的规则下,有效的做法都作用于直接排放或前体数据,而不是用电。
现阶段能降低铝产品CBAM成本的四种做法如下。
- 提供经核查的实际值:中国未锻轧铝的默认值3.000在附件一中位列第二,仅次于莫桑比克的3.198;实际直接排放低于默认值加上加价后数值的冶炼厂,以实际值申报即可降低买家成本。
- 控制阳极效应:PFC按高全球增温潜势折算,降低阳极效应频率能直接减少申报的二氧化碳当量。
- 取得上游铝锭的核查报告:铝型材、铝板带和铝箔企业的成本主要来自前体,没有上游数据就只能用默认值。
- 记录再生铝比例:回收废铝原料不带入隐含排放;默认值表中中国的铝产品行全部为原铝路线(K),中国再生铝企业只有提交经核查的实际值,才能体现再生铝的低排放。
绿电的价值目前体现在CBAM以外,或要等到将来。如果间接排放今后计入铝产品,使用实际电力排放因子的条件是与发电设施有直接技术连接或签有购电协议((EU)2023/956号条例附件四第6点),这也是水泥和化肥现行适用的条件。审查报告COM(2025)783没有就铝的间接排放提出提案,只是将其留待2027年底的审查。
欧盟铝进口商2026年需要做什么?
自2026年1月1日正式期开始,年度进口CBAM货物净质量超过50吨的欧盟进口商须取得授权CBAM申报人身份(第2a条、附件七第1点)。
2026年3月31日前已提出申请的进口商,可在主管部门作出决定前继续临时进口(第17条第7a款)。CBAM证书自2027年2月1日起出售(第20条第1款);涵盖2026年进口的首次CBAM年度申报于2027年9月30日到期(第6条第1款)。申报内容是全部进口铝产品的直接隐含排放,可使用默认值或经核查的实际值。
铝进口商2026年合规工作的四项义务如下。
- 向所在成员国的国家主管部门取得授权CBAM申报人身份;为临时进口而设的2026年3月31日申请截止日已过。
- 向每家欧盟以外的铝供应商索取经核查的排放数据,包括阳极消耗产生的二氧化碳和阳极效应产生的PFC。
- 决定使用经核查的实际排放还是CBAM默认值;铝产品2026年的默认值加价比例为10%((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由(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
- 为2027年9月30日的申报建立文件链,包括生产所进口货物的每个设施的核查报告。
原产于冰岛、列支敦士登、挪威和瑞士的货物,以及比辛根、黑尔戈兰、利维尼奥、休达和梅利利亚地区的货物,依据附件三第1点不适用CBAM(第2条第4款)。2025年,豁免来源占欧盟以外CBAM铝产品进口数量的29%,挪威154.63万吨,冰岛82.12万吨(Eurostat 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
同年,欧盟自中国进口CBAM覆盖的铝产品32.49亿欧元、61.26万吨,按金额排第2位,其中未锻轧铝只有1.17万吨(Eurostat,欧盟27国自中国进口的铝产品,2025年(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这些是贸易统计数据,不等于须承担CBAM义务的进口量。全部CN编码、前体规则和来源国情况见CBAM铝行业指南。
中国全国碳市场覆盖铝冶炼,已付碳价能否抵扣?
截至2026年11月4日,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第9条实施条例仍为草案,尚未通过。
据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的答记者问,经国务院批准的工作方案把钢铁、水泥和铝冶炼行业纳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全国碳市场),新增企业约1,500家、排放约30亿吨。全国碳市场管控的气体为二氧化碳、四氟化碳和六氟乙烷(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因此中国铝冶炼企业已有PFC核算的基础。
全国碳市场的数据质量控制方案和年度排放报告可以作为数据基础,但不能替代CBAM监测计划(monitoring plan),后者须按(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编制,由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核查。
第9条第1款只允许抵扣实际支付的碳价,且须将任何返还或其他补偿考虑在内。铝冶炼行业2024年的配额量等于经核查的实际排放量(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2025年和2026年实行免费分配,采用碳排放强度系数法(生态环境部2026年分配方案草案编制说明,2026年7月22日)。强度型免费分配如何折算为每吨隐含排放的已付碳价,尚未明确。
全国碳市场2026年10月30日的收盘价为95.08元/吨(中国金融信息网,2026年10月30日)。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问计算中国产品的CBAM义务时,也“不考虑任何可能的中国碳价抵扣”。详见已付碳价抵扣。
间接排放何时可能对铝产品计价?
把间接排放计入铝产品的CBAM计价,目前面临两个障碍:与欧盟国家援助补偿的衔接,以及对欧盟下游制造商增加合规负担的政治意愿。
国家援助的衔接是主要的技术障碍。欧盟铝冶炼厂依据第10a条第6款获得的间接成本补偿,不能与对竞争性进口产品计入的CBAM间接成本简单并存,否则会引发世界贸易组织(WTO)非歧视方面的担忧。解决办法要么是取消补偿(欧盟生产商反对),要么是重新设计CBAM间接排放方法,把本土补偿水平考虑在内。两条路都不容易。
下游敞口使问题更复杂。向下游产品扩围是欧盟委员会提案COM(2025)989,拟自2028年1月1日起新增钢铝下游产品:欧盟委员会提案约180项;理事会总体方针新增约200个8位编码(Mayer Brown报道的数字);欧洲议会2026年9月15日通过的谈判立场约457项(贸易媒体估计)。
2026年10月20日第一次三方会谈未达成总体协议(媒体报道),铝的豁免门槛是交给技术层面处理的四个问题之一;据报道,第二次三方会谈定于2026年11月30日,该文件目前仍是提案。在下游扩围的同时再加一层间接排放,会大幅增加合规负担,尤其是对欧盟汽车和包装行业的进口商。详见向下游产品扩围。
CBAM对间接排放计价有先例吗?
有,水泥和化肥就是先例。两个行业的CBAM范围都包括间接排放,且都不在附件二中。道理相同:欧盟水泥和化肥生产商得不到第10a条第6款的间接成本补偿,因此CBAM计入间接排放不会造成欧盟内外待遇不对称。
默认值表中中国的灰色硅酸盐水泥(CN编码2523 29 00)就是一例:直接排放1.35,间接排放0.07,总排放1.42吨二氧化碳当量/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由(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如果欧盟取消铝的间接成本补偿,扩大CBAM间接排放覆盖的技术障碍就会消失。截至2026年11月4日,铝仍在附件二中,审查报告COM(2025)783将这一问题留待2027年底的审查。
铝的默认值包含间接成本吗?
不包含。(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由(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中铝产品行的间接排放一栏为“N/A”,总默认值等于直接排放值。中国未锻轧铝(CN编码7601)的默认值为3.00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只含直接排放,不含电力排放。
现行条例下,间接排放不是铝产品的计费项目。中国铝结构件(CN编码7610 90 90)默认值4.896、其他非铸造铝制品(CN编码7616 99 90)默认值5.559,同样只含直接排放(含前体)。默认值的设定方法和加价安排见CBAM默认值。
电网碳强度如何影响铝出口企业的CBAM竞争力?
电网碳强度同时从两个方向影响竞争结果。使用低碳电网的出口企业,例如使用水电的挪威和冰岛生产商,用电产生的间接排放很低,并享有附件三的CBAM豁免,产品进入欧盟没有CBAM成本。使用燃煤电网的出口企业,例如中国和印度的企业,承担直接排放成本,但无须承担数额大得多的间接排放成本。
与覆盖全部排放的CBAM相比,这种屏蔽效应使清洁生产商与高碳生产商之间的竞争差距更小。阿联酋和巴林的出口企业使用天然气电网,排放强度约为0.5至0.6吨二氧化碳/兆瓦时(示意性数值),处于中间位置。关于长期竞争地位的评估,见中国铝产品出口与CBAM。
对部分生产商而言,全氟化碳的成本是否超过二氧化碳?
对阳极效应管理较差的老旧冶炼厂,按二氧化碳当量计,PFC排放可能超过二氧化碳排放。CF₄的全球增温潜势为6,630,少量排放即可折合大量二氧化碳当量:每吨铝排放0.1千克CF₄,就会在CBAM申报中增加0.663吨二氧化碳当量,相当于1.5吨二氧化碳/吨直接排放基数(示意性强度)的44%。
斯堪的纳维亚和西欧的现代冶炼厂已把阳极效应降到接近零。因此,PFC管理最佳水平与最差水平之间的差距,在经核查的CBAM申报中会转化为实质性的成本差异。详见CBAM铝行业的全氟化碳。
铝进口商的实务合规清单是什么?
欧盟铝进口商在正式期的合规步骤分为三个阶段。为临时进口而设的2026年3月31日申请截止日已过,尚未申请的进口商须先取得授权,才能在超过50吨年度豁免门槛后继续进口。
2026年铝进口商的合规清单按阶段列出如下。
- 授权阶段:通过CBAM注册系统(CBAM Registry)向成员国国家主管部门提交授权CBAM申报人申请,附上涵盖申请前五年的诚信声明。
- 数据收集阶段(2026年全年):从每个欧盟以外的供应商设施收集经核查的直接排放报告;供应商使用较老的电解技术时,单独要求提供PFC数据。
- 申报阶段(2027年9月30日前):通过CBAM注册系统提交首次CBAM年度申报,清缴的证书数量等于直接隐含排放减去第31条的免费分配调整,再减去第9条的已付碳价抵扣(如有)。
从多个来源国采购的欧盟进口商应现在就测算默认值成本,因为默认值加价比例将从2026年的10%升至2027年的20%。经核查的实际数据低于默认值时,自2027年起改用实际值的经济激励将越来越大。欧盟铝进口商的完整合规流程见铝进口商CBAM合规指南(英文);贵公司产品的估算可使用CBAM成本计算器,结果是基于官方默认值和基准值((EU)2025/2621号和2025/2620号实施条例)的估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
中国铝企可以从哪里获得CBAM官方指导?
商务部外贸司于2026年7月20日发布《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8、12、13、14问直接涉及铝产品链、用电和绿电。该文件由商务部外贸发展事务局组织专家编写,免责条款注明其内容为专家意见,不构成法律意见或政策指导。
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中国贸促会)法律事务部2026年2月5日发布了企业应对指南,但部分内容仍是过渡期和修订前的规则,使用时应以现行法规为准。中国的整体情况见CBAM与中国,核算和核查服务商的免费介绍可通过CBAM服务商介绍免费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