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对原铝计入两种全氟化碳(PFC):四氟化碳(CF₄)和六氟乙烷(C₂F₆),全球增温潜势分别为6,630和11,100。也就是说,电解槽每释放1千克CF₄,CBAM年度申报中就计入6.63吨二氧化碳当量(tCO₂e);每1千克C₂F₆计入11.1吨。
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条例,即(EU)2023/956号条例(Regulation (EU) 2023/956),要求欧盟进口商按进口货物的隐含排放(又称嵌入排放,embedded emissions)购买并清缴CBAM证书。CBAM是一项与欧盟碳市场价格挂钩的证书机制,不是关税,也不是税。PFC排放量取决于电解槽的阳极效应,并直接影响欧盟进口商所需的CBAM证书数量。
2026年进口货物的CBAM年度申报和证书清缴,截止日为2027年9月30日((EU)2023/956号条例第6条第1款、第22条第1款)。按默认值计算,中国未锻轧原铝(CN编码7601)2026年每吨产品需1.912575份CBAM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157.44欧元。本页说明PFC如何产生、如何按斜率法折算、阳极效应的财务影响、中国全国碳市场的PFC核算与CBAM监测的关系,以及中国电解铝企业以实际值申报可节省多少。
什么是电解铝的全氟化碳?
电解铝的全氟化碳指四氟化碳(CF₄)和六氟乙烷(C₂F₆)两种完全氟化的碳化合物。在霍尔-埃鲁法(Hall-Héroult)电解过程中,电解质中的氧化铝(Al₂O₃)浓度过低、发生阳极效应时,即会生成这两种气体。
按(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一,全部14个铝条目对应的温室气体均为“二氧化碳和全氟化碳”。这14个条目涵盖CN编码7601至7616,品目7602和7615除外。
铝列入该条例附件二,只对直接排放计价。PFC是电解槽本身产生的直接工艺排放,因此CF₄和C₂F₆都在CBAM的计算边界之内。直接排放、间接排放与隐含排放义务的整体关系,见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概述。
电解槽的氟化盐电解质中氧化铝不足时,就会发生阳极效应。此时碳阳极不再与溶解的氧化铝反应,而是与氟化物电解质反应,生成CF₄和少量C₂F₆。现代冶炼厂通过实时监测和自动下料控制降低阳极效应频率;控制系统较老的电解系列,每吨铝的PFC排放明显更高。铝是CBAM六个行业中唯一对PFC计价的行业。
本页的CN编码是欧盟《综合税目》(Combined Nomenclature)的8位编码。中国的海关商品编码只在6位HS层面与之对应,出口企业应与欧盟买家核对8位CN编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2026年7月20日)第1问也指出,应以CBAM法规列出的CN编码为准。
PFC的全球增温潜势为什么决定CBAM成本?
CBAM铝产品的PFC核算使用两个全球增温潜势:CF₄为6,630,C₂F₆为11,100。两个数值载于(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二G点表6,与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的100年值一致,计算证书数量所用的二氧化碳当量即由此确定。
其影响相当可观:1千克CF₄在CBAM年度申报中计为6.63吨二氧化碳当量,1千克C₂F₆计为11.1吨。大型冶炼厂即使只小幅降低阳极效应频率,也能明显减少CBAM证书成本。对于2026年进口的货物,CBAM证书价格为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配额拍卖收盘价的季度平均值((EU)2023/956号条例第21条第1a款);2026年第三季度价格为82.32欧元/吨二氧化碳当量,于2026年10月5日公布。
原铝的直接排放由两部分组成:电极或电极糊消耗产生的二氧化碳,以及两种PFC折算的二氧化碳当量((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第3.17.2.1点)。该实施条例没有规定阳极二氧化碳的固定系数。作为数量级参考,《2006年IPCC国家温室气体清单指南》第3卷表4.10给出的第1层级默认值为:预焙槽每吨铝1.6吨二氧化碳,自焙槽(Søderberg)1.7吨(依据国际铝业协会(International Aluminium Institute)的调查数据)。
没有经核查数据的欧盟进口商,按来源国默认值计算。在各国默认值表中,生产路线为原铝(K)的未锻轧铝默认值为1.700至3.198吨二氧化碳当量/吨;中国为3.000,在附件一中仅次于莫桑比克的3.198。各类铝产品的成本见CBAM铝行业。
对于PFC,(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规定了具体系数。下表列出斜率法下各类电解槽技术的系数,并折算为二氧化碳当量。
| 电解槽技术 | CF₄斜率系数(千克CF₄/吨铝,每槽日阳极效应分钟) | C₂F₆质量比(吨C₂F₆/吨CF₄) | 每槽日1阳极效应分钟的PFC排放(吨二氧化碳当量/吨铝) |
|---|---|---|---|
| 旧式点式下料预焙槽(PFPB L) | 0.122 | 0.097 | 0.940 |
| 现代点式下料预焙槽(PFPB M) | 0.104 | 0.057 | 0.755 |
| 中间下料预焙槽(CWPB) | 0.143 | 0.121 | 1.140 |
| 边部下料预焙槽(SWPB) | 0.233 | 0.280 | 2.269 |
| 上插棒自焙槽(VSS) | 0.058 | 0.086 | 0.440 |
| 侧插棒自焙槽(HSS) | 0.165 | 0.077 | 1.235 |
来源:(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二B.7.1点表2。最后一栏由cbamguide.com计算:斜率系数 ×(6.630 + 质量比 × 11.100),全球增温潜势取G点表6。阳极效应为每槽日0.2分钟的电解系列,排放为表中数值的五分之一。
CBAM年度申报中PFC排放如何计算?
PFC排放的计算方法由(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二B.7点规定:运营商记录阳极效应,用排放因子折算为CF₄和C₂F₆的吨数,再用全球增温潜势折算为吨二氧化碳当量。
阳极效应的记录方式有两种。方法A为斜率法,使用每槽日阳极效应分钟数;方法B使用阳极效应过电压。
最低要求是采用实施条例列出的技术系数;推荐做法是按国际铝业协会的指南,通过测量确定设施特定系数。在烟道或排气筒测得的排放量须除以集气效率,以便将无组织排放一并计入。
无法从欧盟以外供应商取得设施监测数据的欧盟进口商,使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公布的默认值。默认值加价(mark-up)比例为2026年10%、2027年20%、2028年起30%。因此,与提供经核查的实际数据相比,依赖默认值的成本逐年加重。
确定包括PFC在内的隐含排放,可按以下步骤进行:
- 从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出具的核查报告中取得设施全年CF₄和C₂F₆排放量(实际值方法),或适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中的国家默认值(默认值方法)。
- 将CF₄质量(吨)乘以6,630,C₂F₆质量(吨)乘以11,100,分别折算为吨二氧化碳当量。
- 将阳极消耗产生的二氧化碳与两种PFC的二氧化碳当量相加,得到该设施每吨铝的直接隐含排放总量。
该总量随后用于计算具体进口货物的隐含排放。从设施排放到单位产品隐含排放的完整方法,见隐含排放的计算方法。
中国电解铝企业:全国碳市场的PFC核算与CBAM监测是什么关系?
中国电解铝企业已经在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全国碳市场)中核算PFC,但这套数据不能直接替代CBAM监测计划和CBAM核查。
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的答记者问说明,钢铁、水泥和铝冶炼行业纳入全国碳市场后,“覆盖的温室气体种类为二氧化碳(CO2)、四氟化碳(CF4)和六氟化二碳(C2F6)”。三个行业新增企业约1,500家,新增覆盖排放约30亿吨二氧化碳当量;生态环境部为三个行业发布了六项技术规范,允许数据质量管理基础薄弱、排放规模小的企业使用默认值计算(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
两套制度的数据可部分共用,但方法、文件和核查主体各不相同,对比如下(截至2026年11月4日)。
| 项目 | 中国全国碳市场(铝冶炼) | 欧盟CBAM(原铝) |
|---|---|---|
| 管控的气体 | 二氧化碳、CF₄、C₂F₆(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 | 二氧化碳和全氟化碳((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一) |
| 法律依据 | 《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775号,2026年8月8日修订) | (EU)2023/956号条例;(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 |
| 核算文件 | 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质量控制方案、年度排放报告(暂行条例第11条) | 监测计划(monitoring plan)、排放报告、排放汇总报告(summary emissions report,含16项数据) |
| PFC计算方法 | 生态环境部铝冶炼行业技术规范(本页未核对其具体公式) | 附件二B.7点:斜率法或过电压法,技术系数或设施特定系数 |
| 核查主体 | 技术服务机构 | 经欧盟成员国国家认可机构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 |
| 时间安排 | 年度,配额清缴(2026年分配方案草案为每年12月31日前) | 日历年,CBAM年度申报截止日为次年9月30日 |
全国碳市场的年度排放报告可作为编制CBAM数据的基础,因为两者都要求按设施记录阳极效应和PFC。区别在于,CBAM监测计划须按(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的方法编制,系统边界按CBAM货物划分,并由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核查;中国认可机构不能认可CBAM核查机构。
全国碳市场的PFC核算也不等于已付碳价。2024年铝冶炼行业的配额量等于经核查的实际排放量,没有企业出现配额缺口;2025年和2026年采用碳排放强度系数法免费分配(生态环境部,2025年3月26日;新华社,2026年9月3日)。截至2026年11月4日,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第9条实施条例仍为草案,尚未通过。
全国碳市场2026年10月30日的收盘价为95.08元/吨(中国金融信息网,2026年10月30日)。按草案规定,已付碳价须通过由经认可的独立人员认证的碳价报告加以证明。详见已付碳价抵扣。
阳极效应的频率、持续时间与CBAM成本影响
按斜率法,阳极效应以每槽日阳极效应分钟数(AEM/CD)计量,即阳极效应频率乘以平均持续时间;CBAM年度申报中的PFC数值与这一数字成正比。
以下为本站构建的示例:假设一个年产50万吨的现代点式下料预焙槽电解系列,比较每槽日0.15分钟和1.0分钟两种阳极效应水平,系数取上表中的每吨铝0.755吨二氧化碳当量。两者相差0.85 × 0.755 = 0.642吨二氧化碳当量/吨铝,全年约32.1万吨二氧化碳当量。
以经核查的实际值申报时,免费分配调整是每吨产品的固定数量,因此这一差距自第一年起全额计价:每吨产品0.642份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52.85欧元。若全部产量销往欧盟,按该价格计算,每年相差约2,640万欧元;这一差额在2026年和2034年相同。
换个角度看:在现代点式下料预焙槽上,每槽日阳极效应每减少0.1分钟,PFC排放减少0.0755吨二氧化碳当量/吨铝,按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约节省6.22欧元(本站计算)。
因此,CBAM直接促使欧盟以外的冶炼厂投资降低阳极效应。除证书成本外,核查费用、授权申报的复杂程度以及企业在欧盟买家中的声誉,也都与设施层面的排放表现相关。
中国原铝:默认值3.000与经核查实际值相差多少?
中国未锻轧原铝的默认值为3.00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加价前),2026年加价10%后为3.300;一家阳极效应控制良好的冶炼厂,以实际值申报的证书数量可能只有默认值路径的约六分之一。
默认值路径的计算为:3.000 × 1.10 = 3.300;免费分配调整 = CBAM因子97.5% × 跨部门修正系数100% × 原铝基准值1.423 = 1.387425;每吨产品1.912575份证书,按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157.44欧元。CBAM因子是保留的免费分配比例(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2026年为97.5%,不是2.5%。
以下为本站构建的示例,只计阳极二氧化碳和PFC两项:阳极二氧化碳取IPCC预焙槽第1层级默认值1.6,PFC取现代点式下料预焙槽每槽日0.15分钟阳极效应,即0.113,合计约1.713吨二氧化碳当量/吨。若设施系统边界内还有其他排放源(例如燃料燃烧),也须计入。
CN编码7601的Column A工艺基准值与Column B默认基准值同为1.423((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附件)。按1.713计算,2026年每吨产品需0.325575份证书,约26.80欧元,而默认值路径为157.44欧元。以上是基于官方基准值的估算(2026年11月4日通过 lib/cbam-law.js 计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
中国电解铝直接出口欧盟的数量不大。2025年,欧盟自中国进口未锻轧铝4,069万欧元、1.17万吨,按金额在欧盟以外来源国中排第31位;同年自中国进口的CBAM铝产品合计32.49亿欧元、61.26万吨,其中98.7%的金额是铝制品(Eurostat,欧盟27国自中国进口的铝产品,2025年(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这些是贸易统计数据,不等于须承担CBAM义务的进口量。
因此,中国电解铝企业的PFC数据主要通过下游铝材企业进入欧盟。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8问以铝型材为例说明了这一链条:电解铝企业核算2026年生产的电解铝隐含排放并取得核查报告,交给铝棒企业;铝棒企业据此加上自身排放,再交给型材企业。无法取得上游核查报告的,前体只能使用默认值。
中国主要铝制品2026年的默认值成本如下表所示((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由(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基准值为路线K的Column B;82.32欧元;2026年11月4日通过 lib/cbam-law.js 计算)。
| 产品(CN编码) | 中国默认值(吨二氧化碳当量/吨) | CBAM基准值(Column B) | 2026年每吨产品证书数 | 2026年每吨产品成本 | 2030年每吨产品成本 |
|---|---|---|---|---|---|
| 未锻轧铝(7601 10 10) | 3.000 | 1.423 | 1.912575 | 157.44欧元 | 260.72欧元 |
| 铝板、带(7606 12 99) | 4.120 | 1.485 | 3.084125 | 253.89欧元 | 377.95欧元 |
| 铝合金空心型材(7604 21 00) | 4.881 | 1.493 | 3.913425 | 322.15欧元 | 459.05欧元 |
| 铝结构件(7610 90 90) | 4.896 | 1.493 | 3.929925 | 323.51欧元 | 460.65欧元 |
| 铝箔(7607 11 90) | 5.559 | 1.599 | 4.555875 | 375.04欧元 | 527.11欧元 |
| 其他非铸造铝制品(7616 99 90) | 5.559 | 1.485 | 4.667025 | 384.19欧元 | 531.95欧元 |
2030年按加价30%和CBAM因子51.5%计算,价格保持82.32欧元不变。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基准值可能更新((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2030年数字仅供参考。
铝制品的默认值包含前体原铝的排放,因此其中也含有上游的PFC。贵公司可在CBAM成本计算器中按产品和吨数估算成本。中国铝出口企业的整体应对见中国铝产品出口与CBAM。
PFC排放对下游铝产品进口意味着什么?
PFC是原铝冶炼环节的直接工艺排放,其隐含排放会随前体传递到CBAM覆盖的全部下游铝产品。
这些下游产品包括铝条、杆、型材(7604),铝丝(7605),铝板、片、带(7606),铝箔(7607),铝管(7608),铝结构件(7610)和其他铝制品(7616)。以高PFC冶炼厂的原铝为原料生产的铝箔(CN编码7607),进口时带有上游各生产环节含PFC在内的全部隐含排放。
以回收废铝重熔生产的再生铝,废铝原料本身的隐含排放计为零。再生铝重熔的能源排放约为0.05至0.1吨二氧化碳/吨(示意性强度,不是默认值或基准值);由于不经过霍尔-埃鲁法电解,也不产生PFC。以实际值申报时,再生铝产品的CBAM义务远低于同类原铝产品;但中国默认值表中的铝产品全部按路线(K)列示,中国再生铝如不提供经核查的实际值,仍按原铝默认值计算。
CBAM铝产品默认值是否包含PFC?
包含。(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一把二氧化碳和全氟化碳列为铝产品的温室气体,附件四第4.1点规定默认值为各出口国的平均排放强度,再加上加价。(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的默认值表对每个CN编码和国家只列一个直接排放数值,不单独列出PFC部分。2026年在该数值上加价10%。
CBAM间接排放规则是否影响PFC申报?
不影响。CBAM间接排放规则决定电力消耗是否计价,与PFC申报无关。铝列在(EU)2023/956号条例附件二中,只对直接排放计价;PFC是电解槽的直接工艺排放,不是发电产生的间接排放,无论冶炼用电来自何处,都在直接范围之内。
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12问和第13问也指出,铝产品目前不计间接排放,使用绿电不会减轻CBAM负担。(EU)2023/956号条例序言第65段要求尽快收集信息,以便将范围扩大到间接排放,详见CBAM铝行业间接排放。
哪些CN编码带有含PFC的隐含排放?
CBAM覆盖的第76章原铝来源产品,都带有上游霍尔-埃鲁法电解的含PFC隐含排放。对以原铝为来源的货物,PFC部分适用于以下14个附件一条目。
- 7601:未锻轧铝(原铝来源;每吨产品PFC敞口最高)
- 7603:铝粉及片状粉末
- 7604:铝条、杆、型材
- 7605:铝丝
- 7606:铝板、片、带(厚度超过0.2毫米)
- 7607:铝箔(厚度不超过0.2毫米)
- 7608:铝管
- 7609 00 00:铝制管子附件
- 7610:铝结构体及其部件
- 7611 00 00:容积超过300升的铝罐、柜、桶等容器
- 7612:容积不超过300升的铝桶、罐、听、盒等容器
- 7613 00 00:压缩气体或液化气体用铝容器
- 7614:非绝缘铝绞线、缆、编带
- 7616:其他铝制品
铝废碎料(7602)和家用铝制品(7615)不在附件一中。8位编码的完整清单见CBAM铝产品CN编码。
应使用PFC实际值还是默认值?
供应商设施的排放低于国家默认值时,原铝产品的欧盟进口商使用经核查的PFC实际值更有利。附件一列出的是加价前的默认值,2026年再加价10%,因此表现优于国家平均水平的设施,节省的是加价后默认值与其经核查排放之间的差额;该差额按证书价格计价,并按两条路径基准值口径的差异调整。加价比例2027年升至20%,2028年起30%,差额逐年扩大。
在实际值与默认值之间作选择,取决于三个变量:设施经核查的排放、加价后的国家默认值,以及每条路径适用的基准值(默认值用Column B,实际值用Column A加前体所含的免费分配)。欧盟进口商应对两条路径都进行测算。铝产品默认值的参考数据见CBAM默认值。
PFC申报错误是否会被处罚?
会。授权CBAM申报人(authorised CBAM declarant)清缴的CBAM证书不足,包括低报PFC排放的情形,每份未清缴证书的罚款等同于2003/87/EC号指令第16条第3款规定的超额排放罚款(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00欧元,按欧洲消费者物价指数调整)((EU)2023/956号条例第26条第1款,经(EU)2025/2083号条例修订);缴纳罚款不免除清缴义务(第26条第3款)。授权CBAM申报人以外的人,罚款为其三至五倍(第26条第2款)。
CF₄(6,630)和C₂F₆(11,100)的全球增温潜势很高,少量PFC漏报就会造成大量二氧化碳当量缺口和相应罚款。由经认可的核查机构核查,是防范这一风险的主要手段;截至2026年11月12日,有记录可查的经认可CBAM核查机构共七家,由五家国家认可机构认可,欧盟委员会的名单仍未公布。欧盟进口商的完整义务链见CBAM compliance for aluminium importers(英文)。
哪些核查机构可以核查电解铝的PFC数据?
截至2026年11月12日,各国认可机构的文件记录了七家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由五家国家认可机构认可:EmiCert S.A.(希腊ESYD)、Bureau Veritas Italia S.p.A.、RINA Services S.p.A.、SGS ICS Italia S.r.l.(以上三家为意大利Accredia)、Intertek Certification AB(瑞典Swedac)、埃及杜姆亚特的Integrated Sustainable Solutions Company(ISSC,荷兰RvA,2026年10月22日)和SGS BELGIUM nv(比利时BELAC,认可范围自2026年11月5日起有效)。其中SGS ICS Italia S.r.l.的认可范围不含未锻轧铝;ISSC和SGS BELGIUM nv的认可范围包括未锻轧铝和铝产品。
七家中有六家设立在欧盟境内,ISSC是首家设立在欧盟境外的CBAM核查机构,没有一家设立在中国大陆。RvA对ISSC采用其TAB程序:全面评审已经完成,RvA将现场见证ISSC的首次CBAM核查,之后转为常规认可。DNV于2026年11月6日宣布获得Accredia认可,但截至2026年11月11日Accredia尚未公布,因此不计入。
截至2026年11月12日,欧盟委员会尚未公布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名单。认可由欧盟成员国的国家认可机构负责((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任何中国认可机构都不能认可CBAM核查机构。名单和认可范围见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
中国电解铝企业必须向欧盟提交PFC数据吗?
没有法定义务。CBAM义务由欧盟进口商或其间接海关代表承担,欧盟以外的运营商(第三国设施运营商)不承担CBAM义务;在CBAM注册系统(CBAM Registry)的CBAM运营商门户(O3CI模块)注册也并非强制(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0问)。
提供数据是商业选择:运营商以英文提供排放汇总报告的16项数据,地理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6位((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四第1.2点、第10条第4款),欧盟买家即可避开默认值加价。数据清单见出口企业数据要求,中国各CBAM行业的情况见CBAM与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