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证书自2027年2月1日起出售,2026年进口货物对应的证书须在2027年9月30日前清缴(surrender)。按默认值进口的中国板坯(CN编码7207 12 10),2026年每吨产品需要2.1560份CBAM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证书价格82.32欧元(2026年10月5日公布)计算,每吨产品成本为177.48欧元。
这一数字对中国出口企业影响很大。2025年,欧盟自中国进口的CBAM覆盖货物金额为170.9亿欧元,居所有原产地第一位,占欧盟以外进口金额的15.36%;其中钢铁(第72章和第73章,不含矿石)134.5亿欧元、907万吨(Eurostat,欧盟27国自中国进口的CBAM覆盖货物,2025年(Comext DS-045409,2026年10月12日提取))。这些是贸易统计,不是须承担CBAM义务的进口量。
CBAM证书制度不是费用,也不是关税:它是一项按数量计算的义务,以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的碳价定价,进口商须按货物中隐含排放(又称嵌入排放,embedded emissions)的吨二氧化碳当量数承担相应的证书义务。 购买、维持50%季度持有和按期清缴这三项操作,决定授权CBAM申报人(authorised CBAM declarant)能否合规;做不到的,须依据第26条第1款缴纳罚款(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00欧元,按物价指数调整前),并仍须补缴证书。
本页按证书的全周期说明:价格如何由欧盟碳市场拍卖数据得出、季度持有义务如何逐季累积、回购权保护什么、往年证书何时注销,以及中国出口企业在这一链条中处于什么位置。所述规则适用于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条例,即(EU)2023/956号条例(Regulation (EU) 2023/956)经(EU)2025/2083号条例(简化修订条例)修订后的正式期(definitive period)。
什么是CBAM证书
CBAM证书是通过CBAM注册系统(CBAM Registry)管理的电子凭证,每份对应六个覆盖行业(钢铁、水泥、铝、化肥、电力、氢)进口货物中一吨二氧化碳当量的隐含排放。
CBAM证书的定义见(EU)2023/956号条例第3条第(24)项。证书不能在任何交易所交易,不能在授权CBAM申报人之间转让,也不能用于欧盟碳市场的履约。其唯一用途是按每年9月30日提交的CBAM年度申报中申报的隐含排放总量进行清缴。
这一机制的目的在于防止碳泄漏:让进口货物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下的欧盟本地生产货物承担相同的碳成本,详见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证书由申报人设立所在的成员国在通用中央平台(common central platform)上出售(第20条第1款),存放在CBAM注册系统中,清缴后由欧盟委员会从注册系统中移除(第22条第1款),并在相应注销年度的11月1日由欧盟委员会注销(第24条)。
每份CBAM证书有四项属性:出售的成员国、购买日期、所付价格(购买时适用的第21条价格)和购买年份。购买年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修订后的第24条第1款规定,每年11月1日注销在上一日历年的前一年(即两年前)购买的证书:2029年11月1日仍持有的2027年购买的证书将在当日注销。
起步阶段有一项例外。依据第24条第2款,2027年为2026年隐含排放购买的证书,早在2027年11月1日即被注销。进口商无法在这一窗口之外积存证书。
CBAM证书与中国全国碳市场配额有何不同
CBAM证书和中国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全国碳市场)的碳排放配额都要“清缴”,但两者在法律依据、取得方式和可交易性上完全不同,不能互相替代。
中国重点排放单位熟悉的“清缴”一词,在《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30条第3项中有定义;本页对CBAM沿用这一用语。下表对比两种工具(截至2026年11月4日)。
| 项目 | CBAM证书 | 全国碳市场碳排放配额 |
|---|---|---|
| 法律依据 | (EU)2023/956号条例第3条第(24)项、第20条至第24条 | 《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775号,2026年8月8日修订) |
| 持有人 | 授权CBAM申报人(欧盟进口商或其间接海关代表) | 重点排放单位(纳入全国碳市场的中国境内排放企业) |
| 取得方式 | 成员国在通用中央平台出售,2027年2月1日起(第20条第1款) | 免费分配,逐步推行免费和有偿相结合(暂行条例第9条) |
| 价格 | 欧盟碳排放配额(EUA)拍卖收盘价的平均值:2026年进口按季度,2027年起按周(第21条) | 市场价格:2026年10月30日收盘价95.08元/吨(新华财经,2026年10月30日) |
| 能否转让或交易 | 不能;多余证书只能由成员国回购(第23条) | 可在全国碳市场交易 |
| 清缴截止 | 每年9月30日,清缴上一日历年进口货物对应的证书(第22条第1款) | 根据2026年分配方案征求意见稿,每年12月31日(生态环境部,2026年7月22日) |
两种工具之间唯一的法律联系是第9条:原产国实际支付的碳价,可以减少欧盟进口商需清缴的CBAM证书数量。截至2026年11月4日,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相关实施条例仍为草案,详见CBAM第9条已付碳价抵扣。
谁购买CBAM证书:中国出口企业是否需要购买
中国出口企业不购买、不持有、也不清缴CBAM证书;这些义务全部由欧盟的授权CBAM申报人承担。
依据欧盟委员会第1号指南,欧盟以外的运营商不承担CBAM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组织编写的《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2026年7月)第20问也说明,出口企业不必在CBAM注册系统注册。2026年缺少排放数据也不会阻止货物在欧盟清关(同一文件第3问、第4问)。
但证书成本会直接传导到价格谈判中。欧盟买家按出口企业提供的隐含排放计算需要多少证书;没有经核查的实际数据时,买家使用加价后的默认值,并把多出的证书成本转化为压价要求。中国出口企业能影响的,是证书的数量,而不是证书的价格。
出口企业需要提供的是运营商排放汇总报告(summary emissions report,含16项数据,(EU)2025/2547号实施条例附件四第1.2点),采用欧盟委员会第3号指南(2026年8月14日)规定的三文件结构,以英文提交(同一实施条例第10条第4款),地理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具体要求见CBAM数据要求(出口企业)。生产企业可以自愿在CBAM注册系统的CBAM运营商门户(O3CI模块)注册,并在其中向欧盟进口商提供经核查的数据。
CBAM证书价格如何确定
CBAM证书价格按进口年份适用两种规则:2026年进口的货物按进口所在季度的欧盟碳排放配额拍卖收盘价平均值,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按每个日历周的平均值。
2026年是正式期的第一年,对应证书在2027年9月清缴,价格规则见(EU)2025/2083号条例新增的第21条第1a款。2027年起进口货物的价格规则见第21条第1款。计算和公布安排由(EU)2025/2548号实施条例规定。
CBAM没有独立的价格,证书成本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英文页面)的碳价同比例涨落。截至2026年11月4日已公布的2026年官方价格如下:第一季度75.36欧元/吨二氧化碳当量(2026年4月7日公布),第二季度75.28欧元(2026年7月6日公布),第三季度82.32欧元(2026年10月5日公布)。
第三季度价格比第二季度高7.04欧元(9.35%),是正式期第一个明显上涨的季度价格。2026年第四季度价格将于2027年1月4日公布。
分析机构的长期预测认为,欧盟碳市场价格2027年在每吨80至100欧元之间,到2030年在每吨100至150欧元之间;这一区间的来源以及分析机构在2026年4月下调预测的原因,见2027年CBAM证书价格预测(英文页面)。CBAM价格追踪每周依据欧盟碳市场拍卖数据更新当前和历史证书价格。
周平均价格的公布方式如下:对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欧盟委员会在下一个日历周的第一个工作日公布平均价格(第21条第2款)。该价格自公布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起适用,至下一个日历周的第一个工作日为止。某一周没有拍卖时,适用最近一个有拍卖的周的平均价格(第21条第1款)。
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六种货物的每吨成本
下表列出六种货物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时的每吨产品成本,价格为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吨二氧化碳当量。
各默认值为(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中的“总排放”值,各基准值为(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附件第5.3点的B列(Column B)值。
| 原产地和货物(CN编码) | 默认值(tCO₂e/吨) | 加价后 | CBAM基准值 | 每吨产品证书数量 | 免费分配调整前的成本 | 2026年每吨产品成本 |
|---|---|---|---|---|---|---|
| 土耳其,半成品钢(7207 11 14) | 2.310 | 2.541 | 1.364 | 1.2111 | 209.18欧元 | 99.70欧元 |
| 中国,半成品钢(7207 12 10) | 3.169 | 3.4859 | 1.364 | 2.1560 | 286.96欧元 | 177.48欧元 |
| 其他国家,灰色波特兰水泥(2523 29 00) | 1.440 | 1.584 | 0.666 | 0.93465 | 130.39欧元 | 76.94欧元 |
| 中国,未锻轧铝(7601) | 3.000 | 3.300 | 1.423 | 1.912575 | 271.66欧元 | 157.44欧元 |
| 埃及,尿素(3102 10 19) | 1.390 | 1.4039 | 0.902 | 0.52445 | 115.57欧元 | 43.17欧元 |
| 其他国家,氢(2804 10 00) | 17.740 | 19.514 | 5.089 | 14.552225 | 1,606.39欧元 | 1,197.94欧元 |
2026年的默认值加价(mark-up)比例为10%(尿素为1%),每吨产品证书数量等于加价后的默认值减去0.975 × 1.00 × CBAM基准值。表中两行钢铁使用高炉-转炉(长流程)路线(C)的基准值,铝使用原铝路线(K)的基准值,均以各国附件一行中标注的路线为准。“其他国家”的水泥行同样适用于土耳其,因为附件一中土耳其该货物一行为短横线。钢铁、铝和氢的默认值只含直接排放;水泥和化肥的默认值包含间接排放。
最右一列采用法定方法,而不是调整前成本的某个百分比。每吨证书数量等于单位隐含排放量减去免费分配调整(free allocation adjustment)和任何第9条碳价项,最低为零((EU)2023/956号条例第6条第2款(c)项和第31条;(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最低为零的规则见欧盟税务与海关同盟总司(DG TAXUD)2026年8月14日的第1号指南。每吨免费分配调整等于CBAM因子(CBAM factor)乘以跨部门修正系数和CBAM基准值。
CBAM因子是欧盟生产者保留的免费分配比例:依据经(EU)2023/959号指令修订的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2026年为97.5%。跨部门修正系数在2026年至2030年为100%((EU)2026/1862号实施决定)。默认值加价在扣除之前加在默认值上,CBAM基准值本身不加价。
因此,只有排放恰好等于基准值的货物,2026年才相当于为2.5%的排放付费。高于基准值的每一吨二氧化碳当量,包括全部加价部分,都按全额计算:土耳其半成品钢按默认值每吨成本99.70欧元,是调整前209.18欧元的47.7%。随着CBAM因子在2030年降至51.5%,成本逐年上升;自2034年起不再适用CBAM因子。
中国主要CBAM货物的证书成本
中国主要CBAM货物2026年按默认值进口,每吨产品需要0.89925至5.6826份CBAM证书,成本为74.03欧元至467.79欧元。
下表采用中国默认值(加价前)和相应的CBAM基准值,CBAM因子97.5%,跨部门修正系数100%,钢铁、铝、水泥加价10%,化肥加价1%,价格为82.32欧元。计算于2026年11月4日通过lib/cbam-law.js完成。
| CN编码 | 货物 | 中国默认值(加价前,tCO₂e/吨) | CBAM基准值 | 每吨产品证书数量 | 免费分配调整前的成本 | 2026年每吨产品成本 |
|---|---|---|---|---|---|---|
| 7207 12 10 | 板坯(半成品钢) | 3.169 | 1.364 | 2.1560 | 286.96欧元 | 177.48欧元 |
| 7208 51 20 | 热轧板 | 3.187 | 1.370 | 2.16995 | 288.59欧元 | 178.63欧元 |
| 7318 15 82 | 螺栓 | 6.375 | 1.364 | 5.6826 | 577.27欧元 | 467.79欧元 |
| 7326 90 98 | 其他钢铁制品 | 3.076 | 1.491 | 1.929875 | 278.54欧元 | 158.87欧元 |
| 7601 | 未锻轧铝 | 3.000 | 1.423 | 1.912575 | 271.66欧元 | 157.44欧元 |
| 7616 99 90 | 其他铝制品 | 5.559 | 1.485 | 4.667025 | 503.38欧元 | 384.19欧元 |
| 3102 21 00 | 硫酸铵 | 1.290 | 0.414 | 0.89925 | 107.25欧元 | 74.03欧元 |
| 2523 29 00 | 灰色波特兰水泥 | 1.420 | 0.666 | 0.91265 | 128.58欧元 | 75.13欧元 |
以板坯为例:3.169 × 1.10 = 3.4859;减去0.975 × 1.364 = 1.3299;每吨需2.1560份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每吨产品177.48欧元。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问对中国产CN编码7326 90 60采用了同一法定方法,得出每吨2.054份证书;lib/cbam-law.js对该编码给出2.0537份、按82.32欧元计169.06欧元,两者一致。
这些结果是基于官方默认值和基准值((EU)2025/2621号和2025/2620号实施条例)的估算,具有约束力的数字以CBAM年度申报为准。贵公司的产品和吨数可用CBAM计算器估算。
本页使用的CN编码是欧盟的八位编码。中国海关商品编码只在六位HS层面与之一致,出口企业应与欧盟买家核对八位CN编码,详见钢铁CN编码。同一章内的基准值也随八位编码变化:7326 90 60对应1.364,7326 90 98对应1.491。
如何购买CBAM证书
自2027年2月1日起,每个成员国在通用中央平台上向设立在本国的授权CBAM申报人出售CBAM证书(第20条第1款)。
通用中央平台由欧盟委员会与成员国联合采购后建立和管理(第20条第2款),平台上的出售和回购信息在每个工作日结束时传入CBAM注册系统(第20条第3款)。CBAM证书没有二级市场,没有证书交易所,一个授权CBAM申报人也无法把证书卖给另一个申报人。
购买CBAM证书的四个步骤如下。
- 确认授权身份。 只有授权CBAM申报人才能购买证书((EU)2023/956号条例第4条)。2026年3月31日是可在审核期间临时进口的授权申请日期(第17条第7a款),此后提交的申请不享有这一权利。未获授权的进口商无法使用购买模块,未经授权进口须承担第26条第1款罚款三至五倍的处罚,即每吨二氧化碳当量300至500欧元(按物价指数调整前)(第26条第2款)。授权要求详见英文页面CBAM授权申报人。
- 登录CBAM注册系统。 使用启用双因素认证的EU Login账户登录;认证和访问核验通过UUM&DS系统进行((EU)2024/3210号实施条例第8条),成员国也可以经由本国海关门户登录(德国为Zoll-Portal)。CBAM账户显示当前持有的证书、海关当局传入的进口交易记录和当前公布的证书价格。
- 计算所需数量。 根据截至目前的累计隐含排放和季度持有要求(见下文)确定购买数量。证书以整吨二氧化碳当量为单位。
- 提交购买申请并付款。 根据下文所述的出售和回购规则草案,购买申请在CBAM注册系统中提交,付款以欧元通过欧盟委员会管理的通用中央平台(英文页面)进行。价格为第21条价格:对应2026年排放的证书适用进口所在季度的价格,2027年起进口的货物适用当周价格。欧盟委员会在申报人的注册系统账户中登记每份证书的唯一识别号、价格和出售日期(第20条第5款)。
关于每次的购买量,按季度持有要求的检查日(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分批购买,是操作上最有效率的方式。进口量大且可预测的授权申报人,通常随全年进口量的累积逐步购买,而不是在清缴截止日前一次性购买全年所需。
证书出售和回购规则草案:2026年7月的征求意见
2026年7月9日,欧盟委员会就依据(EU)2023/956号条例第20条第6款制定的授权条例草案公开征求意见,草案规定2027年2月1日开售之前证书出售和回购的交易层面细则。
征求意见于2026年8月6日结束,共收到93份意见,其中最后一天提交量激增,当天的提交方包括丹麦工业联合会、德国机械设备制造业联合会(VDMA)、ORLEN和巴西钢铁协会,以及巴西政府部门和韩国、土耳其的钢铁企业。
欧盟委员会计划在2026年第四季度通过该条例,晚于原定的2026年第二季度。截至2026年10月12日,欧盟委员会的CBAM立法页面未列出任何已通过的出售和回购法规。以下各项均为草案规定,不是现行法规。
草案确认了基本条例确定的证书设计,并补充了以下操作细节。
- 购买和回购申请在CBAM注册系统中提交。
- 每份申请涵盖1至99,999份证书。
- 每笔交易按每份证书0.05欧元收取固定费用。
- 证书带有唯一识别号,仍不可转让、不可交易。
- 每个申报人每年可提交一次回购申请。
- 付款以欧元通过通用中央平台进行。
- 成员国只通过其指定的主管部门出售证书。
征求意见的完整内容见英文新闻证书出售和回购规则征求意见,提交方和主要诉求见征求意见结束,共收到93份意见(英文页面)。意见中反复出现的诉求包括每月开放回购窗口、加快处理申请,以及对交易费用的批评。在条例通过之前,这些草案规定都不改变本页所述的现行框架。
50%季度持有要求
自2027年起,每个授权CBAM申报人在每个日历季度末持有的CBAM证书,须至少对应当年1月1日以来进口的全部CBAM货物隐含排放的50%。
季度持有要求(quarterly holding requirement)来自经(EU)2025/2083号条例修订的第22条第2款。简化修订条例把比例从80%降到50%,为进口商在季度内留出更多资金灵活性。首次检查日为2027年3月31日,涵盖2027年1月1日以来进口的货物;2026年进口的货物不适用季度持有要求。
第22条第2款允许申报人按两种基础之一确定这些隐含排放。基础(a)是不含加价的默认值。基础(b)是上一年度清缴的证书数量,前提是报关单所涉货物的CN编码和原产国与上一份CBAM年度申报相同。两种基础都须考虑第31条规定的免费分配调整,因此持有量按调整后的排放计算。
四个季度检查日及其计算基础如下表所示。
| 季度末 | 累计期间 | 最低持有量 |
|---|---|---|
| 3月31日 | 1月1日至3月31日(第一季度) | 不低于第一季度隐含排放的50% |
| 6月30日 | 1月1日至6月30日(上半年) | 不低于上半年累计隐含排放的50% |
| 9月30日 | 1月1日至9月30日(九个月) | 不低于九个月累计隐含排放的50% |
| 12月31日 | 1月1日至12月31日(全年) | 不低于全年累计隐含排放的50% |
计算基础是自1月1日起累计的总量,而不仅是本季度的进口,因此每次季度检查对照的都是不断增加的累计数。某进口商第一季度货物经免费分配调整后的排放为1,000吨二氧化碳当量,第二季度又有1,000吨,则6月30日须至少持有1,000份证书(上半年累计2,000吨的50%),而不是500份。免费的CBAM证书追踪模板(英文页面)是一个CSV工作表,包含购买台账和季度末持有量,可在每个检查日核对累计总数。
中国板坯的季度持有算例(2027年进口,基础(a))
按基础(a),2027年进口的中国板坯(CN编码7207 12 10)每吨产品计入1.8732吨二氧化碳当量,季度持有量为其50%。
不含加价的中国默认值为3.169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免费分配调整为0.95 × 1.00 × 1.364 = 1.2958吨二氧化碳当量/吨(2027年CBAM因子95%,B列基准值1.364),剩余1.8732吨二氧化碳当量/吨。计算于2026年11月4日通过lib/cbam-law.js(holdingSchedule)完成。
- 第一季度进口:500吨 × 1.8732 = 936.6吨二氧化碳当量
- 3月31日最低持有量:936.6 × 50% = 468.3,即469份证书
- 第二季度进口:再500吨,增加936.6吨二氧化碳当量
- 上半年累计:1,873.2吨二氧化碳当量
- 6月30日最低持有量:1,873.2 × 50% = 936.6,即937份证书(已持有469份,须再购买468份)
- 全年进口2,000吨、均匀分布时:9月30日1,405份,12月31日1,874份
2027年进口货物的证书按尚未确定的周价格出售。仅以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作参考,469份证书为38,608.08欧元,第二批468份为38,525.76欧元。本页英文版对土耳其半成品钢(7207 11 14)的同一算例为每吨1.0142吨二氧化碳当量,第一季度254份、上半年508份。(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预计更新2027年1月1日起进口货物的基准值,因此1.364这一数字可能变化。
季度末持有不足,不按吨罚款。欧盟委员会发现账户不符合第22条第2款义务时,通过CBAM注册系统通知主管部门,由主管部门通知申报人在一个月内补足证书(第22条第3款)。严重或多次违反持有义务,构成撤销授权CBAM申报人身份的理由(第17条第8款)。第26条第1款的罚款只针对9月30日前未清缴的证书。
季度持有计算不需要经核查的数据。基础(a)使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的默认值,不含加价。基础(b)使用上一年度就相同货物和原产国清缴的证书数量。加价(2026年10%,2027年20%,2028年起30%;化肥1%)只用于按默认值计算的年度清缴。各行业的单位隐含排放量计算方法见CBAM隐含排放。
如何清缴CBAM证书
清缴是用注册系统账户中的CBAM证书,抵销年度CBAM申报中申报的隐含排放(第3条第(25)项)。
清缴通过CBAM注册系统进行,欧盟委员会随后从注册系统中移除已清缴的证书(第22条第1款)。截止日为每年9月30日,涵盖上一个完整日历年。首个清缴截止日为2027年9月30日,涵盖2026年进口的货物(第6条第1款、第22条第1款)。
清缴分为以下五个步骤。
- 确定隐含排放总量。 清缴的证书须对应年度CBAM申报中申报的隐含排放(第22条第1款)。只有按实际排放确定隐含排放时才需要核查(第8条第1款);按默认值申报不需要核查机构。核查依据(EU)2025/2546号实施条例进行,由依据(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认可的核查机构完成。核查机构在CBAM注册系统中的登记已于2026年9月1日开放。
- 计算净清缴义务。 扣除免费分配调整(SEFA,即与欧盟本地竞争生产者仍获得的免费分配相对应的扣减,依据(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按CBAM因子 × 跨部门修正系数 × CBAM基准值计算),再扣除原产国实际支付碳价的任何第9条扣减。结果最低为零,即为需清缴的净证书数量。
- 确认持有量充足。 提交申报时,CBAM注册系统账户中的证书须不少于净清缴义务。存在缺口的,先补购证书再提交申报。
- 提交CBAM年度申报。 通过CBAM注册系统提交年度申报(第6条第1款)。申报须包括:按货物类型和原产国列出的CBAM货物总量、隐含排放总量(使用实际值时须经核查)、清缴的证书数量,以及主张第9条扣减的证明。申报内容的完整要求见(EU)2023/956号条例第6条。
- 确认清缴并保存记录。 欧盟委员会移除已清缴的证书(第22条第1款)。全部证明文件,包括报关单、核查报告、证书购买记录和第9条扣减证明,须保存至提交(或应提交)申报之年后第四年年底(第7条第5款和第6款、第9条第3款)。2026年进口、2027年申报的资料须保存至2031年12月31日。
使用实际值时,CBAM年度申报还须列明核查报告编号和按生产设施划分的隐含排放;第9条扣减的证明另行附上。各字段的要求见英文页面CBAM年度申报。核查的流程和费用见CBAM核查。
回购权:防止多买证书
授权CBAM申报人可以按原购买价格申请回购多余的CBAM证书。
经申请,申报人设立所在的成员国回购这些证书,欧盟委员会代表该成员国通过通用中央平台执行回购(第23条第1款)。回购权(repurchase)规定在经(EU)2025/2083号条例修订的第23条,第23条第2款把回购数量限制为申报人在购买当年依据第22条第2款季度持有规则有义务购买的证书数量。
这一上限是证书数量,不是百分比:预计会超过50吨门槛而买入证书、最终并未超过的申报人,可以就全部这些证书申请回购。行使回购权的截止日为清缴当年的10月31日,即9月30日清缴截止日之后一个月。
对于2027年9月30日随首次申报清缴的证书,回购窗口在2027年10月31日关闭;第23条第2a款另设首个周期的限制:2027年为2026年隐含排放购买的证书,只能在2027年申请回购。
回购权针对的是一种具体的经营风险:进口商根据预计进口量提前购买证书,但因需求变化、供应链中断或大宗商品价格变动,实际进口低于预期。没有回购权,多余证书会在11月1日作废;有了回购权,进口商可以收回所退证书的购买成本,上限为购买当年依据第22条第2款有义务购买的证书数量(第23条第2款)。
回购管理有三点要注意。第一,回购上限按当年第22条第2款的购买义务计算,而不是按购买总量或单笔交易计算。某进口商2027年累计隐含排放达到2,000吨二氧化碳当量,依据第22条第2款有义务购买1,000份证书,那么无论它总共买了多少,2027年购买的证书最多只能回购1,000份。
第二,回购价格固定为购买时所付的价格,而不是回购当日的价格:以75欧元/吨购买、回购时市场价格已到85欧元/吨的进口商,只能收回75欧元/吨。第三,回购不需要说明理由或经过审批,只需提交行政申请,是在10月31日截止日前可行使的无条件权利。
有一项草案细节值得关注:征求意见期为2026年7月9日至8月6日的授权条例草案,规定每个申报人每年只能提交一次回购申请,这一限制尚未成为现行法规。
证书注销:11月1日规则
每年11月1日,欧盟委员会注销申报人账户中仍持有的、在上一日历年的前一年购买的全部证书。
换言之,两年前购买的证书在当年11月1日注销。例如,2029年11月1日,所有授权CBAM申报人账户中仍持有的2027年购买的证书将被永久注销(cancellation),不予补偿。这一规则来自修订后的第24条第1款。
注销周期形成了严格的持有窗口,其长度取决于证书在购买年份中的购买时间。2027年2月1日购买的证书可以保留到2029年11月1日,约33个月;2027年12月下旬购买的证书面对同一个注销日,只有约22个月。授权申报人不能把证书无限期结转,用来对冲未来的价格上涨。
首个周期更短。依据第24条第2款的例外规定,2027年为2026年隐含排放购买的证书,如果既未在2027年9月30日前清缴,也未在2027年10月31日前回购,将于2027年11月1日注销。
前三个购买年份的注销时间如下表所示。
| 证书购买年份 | 依据第24条第1款注销 | 首个周期例外 |
|---|---|---|
| 2027年 | 2029年11月1日 | 为2026年隐含排放购买的证书:2027年11月1日注销(第24条第2款) |
| 2028年 | 2030年11月1日 | 无 |
| 2029年 | 2031年11月1日 | 无 |
一般规则以购买年份而不是义务年份为准:某一年份购买的证书,两个日历年后的11月1日仍未用完的部分即被注销。唯一的例外是首个周期:第24条第2款规定,2027年为2026年义务购买的证书在2027年11月1日注销,因此首次申报剩余的证书不能结转。这一设计有意防止囤积。
未足额清缴证书的后果
9月30日前未清缴足额CBAM证书的,依据经(EU)2025/2083号条例修订的第26条第1款,每份未清缴证书都要承担罚款。
第26条第1款本身没有规定欧元金额。它适用2003/87/EC号指令第16条第3款规定的欧盟碳市场超额排放罚款,即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00欧元,并依据该指令第16条第4款按欧洲消费者物价指数调整。这种对等是有意的设计,使欧盟内部碳市场与边境调节保持一致。
罚款不替代清缴义务(第26条第3款)。少清缴500份证书的进口商,须缴纳按物价指数调整前50,000欧元的罚款,并仍须购买和清缴缺少的500份证书。按2026年第三季度官方价格82.32欧元计,这些证书为41,160欧元,缺口总成本为91,160欧元(按物价指数调整前),即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82.32欧元。
缺口由运营商、核查机构或认证碳价文件的独立人员提供的错误信息造成的,主管部门可以减轻罚款(第26条第1a款)。对中国出口企业而言,这意味着提供给欧盟买家的数据质量,会直接影响买家能否获得减轻处罚。
授权CBAM申报人以外的人员面临更重的处罚。依据第26条第2款,未遵守该条例而引入CBAM货物的,每份未清缴证书的罚款为第26条第1款罚款的三至五倍,即300至500欧元(按物价指数调整前)。依据第26条第2a款,超过50吨门槛但未获授权的进口商同样适用,按其当年进口货物的全部隐含排放计算;缴纳罚款后,该进口商就这些进口免于申报和清缴义务。
CBAM证书与免费分配逐步取消的关系
随着欧盟碳市场对CBAM行业的免费分配在2026年至2034年间逐步取消,清缴CBAM证书的净成本逐年上升。
(EU)2023/956号条例第31条按2003/87/EC号指令第10a条第1a款规定的取消时间表,减少CBAM义务以反映这部分免费分配。CBAM因子是欧盟生产者保留的免费分配比例,它决定从隐含排放中扣除的免费分配调整的大小。
下表对土耳其半成品钢(CN编码7207 11 14,默认值2.310)和中国板坯(CN编码7207 12 10,默认值3.169)套用这一时间表,B列基准值均为1.364,跨部门修正系数100%,价格固定为82.32欧元/吨二氧化碳当量。2030年之后没有设定跨部门修正系数,因此无法给出2031年至2033年的数字。中国一列于2026年11月4日通过lib/cbam-law.js(schedule)计算。
| 年份 | CBAM因子(保留的免费分配) | 已取消比例 | 默认值加价 | 土耳其:每吨证书数量 | 土耳其:每吨净成本 | 中国:每吨证书数量 | 中国:每吨净成本 |
|---|---|---|---|---|---|---|---|
| 2026年 | 97.5% | 2.5% | 10% | 1.2111 | 99.70欧元 | 2.1560 | 177.48欧元 |
| 2027年 | 95% | 5% | 20% | 1.4762 | 121.52欧元 | 2.5070 | 206.38欧元 |
| 2028年 | 90% | 10% | 30% | 1.7754 | 146.15欧元 | 2.8921 | 238.08欧元 |
| 2029年 | 77.5% | 22.5% | 30% | 1.9459 | 160.19欧元 | 3.0626 | 252.11欧元 |
| 2030年 | 51.5% | 48.5% | 30% | 2.3005 | 189.38欧元 | 3.41724 | 281.31欧元 |
| 2034年起 | 不再适用CBAM因子 | 100% | 30% | 3.0030 | 247.21欧元 | 4.1197 | 339.13欧元 |
降幅最大的一步在2029年至2030年之间,CBAM因子从77.5%降到51.5%。在同一证书价格下,土耳其半成品钢的每吨成本从160.19欧元升到189.38欧元,中国板坯从252.11欧元升到281.31欧元。2027年起的数字假设沿用2026年基准值,而(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序言第10段预计更新2027年1月1日起进口货物的基准值。
单位隐含免费分配(SEFA,Specific Embedded Free Allocation)方法依据(EU)2025/2620号实施条例,计算因欧盟本地竞争生产者仍获得免费分配而减少的清缴义务。每吨SEFA等于CBAM因子 × 跨部门修正系数 × CBAM基准值。使用默认值时适用B列默认基准值,路线以该国附件一行中标注的生产路线为准;使用实际值时适用A列工序基准值,并加上前体(precursor)中隐含的调整。
中国钢铁默认值表中标注生产路线的钢铁行,均为高炉-转炉路线(碳钢为路线C,低合金钢为路线F或C/F;不锈钢、铸铁、生铁和铁合金行未标注路线),因此碳钢电炉(短流程)企业在提供经核查的实际排放之前,也按高炉-转炉路线的默认值和基准值计算,详见CBAM默认值(出口企业)。
何时购买证书:时机与价格风险
所有授权CBAM申报人面对同一种定价结构,条例没有任何锁定远期价格的机制。
2027年起进口货物的证书按欧盟碳排放配额拍卖收盘价的周平均值购买(第21条第1款),对应2026年排放的证书适用进口所在季度的季度价格(第21条第1a款)。希望锁定价格的进口商,须在证书购买流程之外自行使用金融工具,例如在金融市场交易的欧盟碳排放配额远期合约。
大型进口商常用三种购买时机,成本和风险各不相同。
- 按季度滚动购买: 在每个季度检查日购买恰好满足50%最低要求的证书。这种方式推迟现金支出,但让进口商承担全年的价格波动:如果欧盟碳市场价格在第一季度到第四季度之间上涨,第四季度购买的证书就比第一季度贵。
- 年初一次性购买: 在证书开售窗口初期(2月或3月)购买全年预计义务。这避免了价格上涨的风险,但实际进口低于预期时会产生多余证书。回购权(依据第23条第2款,以购买当年依据第22条第2款有义务购买的证书数量为限)能部分缓解这一风险。
- 按月比例购买: 每月按当月进口量和隐含排放购买。这种方式把购买价格分摊到12个月(成本平均策略),使季度持有量保持在50%以上,又不把资金风险集中在某一个季度。
欧盟碳市场价格大幅下跌时,以高价购买证书、希望减少持有量的进口商,可以在购买当年依据第22条第2款有义务购买的证书数量范围内使用回购权(第23条第2款)。超出部分只能持有并清缴,或任其注销。条例没有让申报人从购买与清缴之间的价差中获利的机制。
对向欧盟供货的中国企业,这意味着买家的购买策略会影响报价周期:采用按季度或按月购买的买家,可能要求按季度更新隐含排放数据,或在合同中写入与证书价格挂钩的价格调整条款。
关键日期汇总
从2027年2月1日开售到2029年11月1日依据第24条第1款注销首批证书,证书周期共33个月。
2027履约年度及相关的完整时间线如下。
- 2026年9月1日(前一年): 核查机构在CBAM注册系统中的登记开放。申报实际值的进口商现在就应委托核查机构,完成2026年度的核查。
- 2027年1月4日: 2026年第四季度证书价格公布(第21条第1a款)。
- 2027年2月1日: 证书开售。授权申报人可以开始为2026年和2027年的进口购买证书。
- 2027年3月31日: 首个季度持有检查。持有量须覆盖2027年第一季度隐含排放的至少50%,并考虑免费分配调整(第22条第2款)。
- 2027年6月30日: 第二个季度持有检查。持有量须覆盖2027年上半年累计隐含排放的至少50%。
- 2027年9月30日: 年度清缴截止日。须提交涵盖2026年进口货物的CBAM年度申报(首次申报)并清缴证书。首次清缴涵盖2026年的隐含排放,按2026年各季度的欧盟碳市场季度平均价格定价(而不是2027年的周平均价格)。同一天也是2027年第三季度的持有检查日。
- 2027年10月31日: 回购申请截止日(第23条第1款)。多余证书通过通用中央平台按购买价格回购,以购买当年依据第22条第2款有义务购买的证书数量为限(第23条第2款);2027年为2026年排放购买的证书只能在2027年回购(第23条第2a款)。
- 2027年11月1日: 第24条第2款例外:2027年为2026年隐含排放购买、既未在2027年9月30日前清缴也未在2027年10月31日前回购的证书,不予补偿地注销。
- 2027年12月31日: 第四个季度持有检查。持有量须覆盖2027年全年累计隐含排放的至少50%。
- 2029年11月1日: 依据第24条第1款“上一日历年的前一年”规则,所有剩余的2027年购买的证书被永久注销。
更完整的CBAM时间线见CBAM时间表。
中国出口企业如何配合买家的证书管理
中国出口企业可以从三方面配合欧盟买家:提供经核查的实际排放以减少证书数量、尽早交付数据,并为将来可能的第9条扣减保存碳价材料。
第一条最直接。中国默认值普遍较高:板坯3.169、螺栓6.375吨二氧化碳当量/吨(加价前)。实际排放低于“默认值加加价”的设施,自第一年起就能为买家节省证书,因为高于基准值的排放全额计价。按实际排放申报须经核查(第8条第1款),核查机构只能由欧盟成员国的国家认可机构认可((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任何中国认可机构都不能认可CBAM核查机构。
截至2026年11月12日,五家欧盟国家认可机构共记录了七家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EmiCert S.A.(希腊ESYD)、Bureau Veritas Italia S.p.A.、RINA Services S.p.A.和SGS ICS Italia S.r.l.(均为意大利Accredia)、Intertek Certification AB(瑞典Swedac)、埃及达米埃塔的Integrated Sustainable Solutions Company(ISSC,荷兰RvA,2026年10月22日)和SGS BELGIUM nv(比利时BELAC,认可范围自2026年11月5日起有效)。其中六家设立在欧盟境内,ISSC是首家设立在欧盟境外的核查机构,没有一家设在中国大陆;被认可的是这些法人实体,而不是整个集团。
RvA对ISSC采用TAB程序:除核查实施的见证外,评审已全部完成,RvA到场见证其首次CBAM核查后转为常规认可。DNV于2026年11月6日宣布获得Accredia认可,但截至2026年11月11日Accredia尚未公布,因此不计入。截至2026年11月12日,欧盟委员会尚未公布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名单,详见经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
第二条是时间。2026年进口货物的清缴截止日是2027年9月30日,而买家在2027年起须按季度持有证书。数据交付越晚,买家越可能按默认值计算持有量和清缴量。第三条是碳价材料:中国全国碳市场的配额清缴记录、净购买凭证和年度排放报告,可能在将来用于支持第9条扣减;依据草案规则,证明须为经认可独立人员认证的碳价报告,而免费分配下是否存在“实际支付”的碳价尚无定论。截至2026年11月4日,中国碳价未获承认,相关实施条例仍为草案。
中国全国碳市场与CBAM的整体关系,以及中国企业可以利用的官方资料,见CBAM与中国。需要核查或咨询服务时,可通过CBAM服务商介绍免费提出需求;服务机构可能向cbamguide.com支付推荐费,这不影响哪些机构被推荐。
中国官方和行业资料对CBAM证书的说法
中国官方面向出口企业的资料大多正确说明了证书的基本规则,但有两处需要核对。上海市商务委员会贸易调整援助平台2026年6月2日发布的欧盟CBAM问答摘要(内容来自tbtguide.com)第3.1问,把季度持有检查日列为3月31日、6月30日、10月31日和12月31日;第22条第2款规定的是每个季度末,第三个检查日应为9月30日。
商务部WTO/FTA咨询网2026年1月转载的一篇咨询机构文章,把成本写成“证书数量×欧盟每周拍卖均价-原产国已支付合规碳成本”。实际上,2026年进口的货物适用季度价格(第21条第1a款),第9条扣减减少的是证书数量,而不是从金额中直接扣除;证书数量还须按第31条扣除免费分配调整,而不是减去“免费配额总量”。
常见问题
中国出口企业是否需要购买CBAM证书?
不需要。购买、持有和清缴CBAM证书的义务由欧盟的授权CBAM申报人承担;欧盟以外的运营商不承担CBAM义务(欧盟委员会第1号指南),也不必在CBAM注册系统注册(商务部《欧盟CBAM知识问答(第一期)》第20问)。中国出口企业影响的是证书数量:提供经核查的实际排放,可以避免买家使用加价后的默认值。
能否把CBAM证书卖给其他授权申报人?
不能。条例没有规定在授权申报人之间转让CBAM证书的任何途径。退回证书的唯一机制是第23条的回购权:申报人设立所在的成员国按原购买价格回购多余证书,欧盟委员会代表该成员国通过通用中央平台执行。这一点与欧盟碳排放配额不同,后者可以在设施之间以及与第三方交易商之间交易。
每个季度是否有最低持有量?
有,自2027年起。每个季度末的最低持有量,是当年1月1日以来进口货物隐含排放至少50%对应的证书,并考虑免费分配调整(第22条第2款)。检查在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和12月31日四个季度末进行。持有不足不按吨罚款:主管部门通知申报人在一个月内补足(第22条第3款),严重或多次违反构成撤销身份的理由(第17条第8款)。
证书购买后价格会变化吗?
不会。证书一经购买,价格即固定为所付价格,CBAM注册系统连同出售日期一并记录(第20条第5款)。此后欧盟碳市场价格的变化不会追溯改变已持有证书的成本。价格风险只存在于未来:尚未购买的证书受未来欧盟碳市场价格变动的影响。
申报的隐含排放总量有误会受什么处罚?
少报隐含排放会导致证书清缴不足。欧盟委员会和主管部门可以在应提交申报之年后第四年年底之前审查申报(第19条第2款)。主管部门认定申报数量有误的,确定应清缴的数量,并要求在一个月内清缴差额证书(第19条第5款)。
每份未清缴证书适用第26条第1款的罚款,即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00欧元(按物价指数调整前)。错误来自运营商、核查机构或认证碳价文件的独立人员的,主管部门可以减轻罚款(第26条第1a款)。严重或多次违反清缴义务,也构成撤销身份的理由(第17条第8款)。
进口商能否按默认值计算证书义务?
能。无法从供应商取得实际隐含排放数据的进口商,可以使用(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的默认值。默认值按原产国和CN编码设定,在总排放值上加价:2026年10%,2027年20%,2028年起30%(化肥各年均为1%)。加价在免费分配调整之前计入,因此按证书价格全额计算。
按默认值申报不需要核查机构。供应商实际排放低于默认值的进口商,随着加价比例上升,取得经核查数据的经济动力越来越大。哪条路径成本更低取决于货物和设施,两种情形都应测算。各国默认值见CBAM默认值。
2026年是否适用季度持有要求?
不适用。第22条第2款规定季度持有要求“自2027年起”适用。证书于2027年2月1日开售,首次检查日为2027年3月31日,涵盖2027年1月1日以来进口的货物。2026年进口的货物没有季度持有要求:其隐含排放构成首次清缴义务,截止日为2027年9月30日。
中国全国碳市场的配额能否用于清缴CBAM证书?
不能。全国碳市场的碳排放配额只能用于中国的履约,不能在CBAM注册系统中清缴,CBAM证书也只能在通用中央平台上向成员国购买。两者唯一的联系是第9条:原产国实际支付的碳价可以减少需清缴的证书数量。截至2026年11月4日,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在内,没有任何第三国碳价依据第9条获得承认,实施条例仍为草案。
相关合规主题
隐含排放如何决定证书义务的大小
进口商须清缴的证书数量,对应一个日历年内进口的全部CBAM货物的隐含排放总量(以吨二氧化碳当量计,使用实际值时须经核查),并扣除免费分配调整和任何第9条扣减。隐含排放不是按进口金额或重量单独计算的,而是每个生产设施的单位隐含排放量乘以进口吨数。
水泥和化肥等行业同时包含直接排放和间接排放(用电产生的排放);钢铁等行业只计直接排放,CN编码2601 12 00(经团聚的铁矿石,包括烧结矿和球团)除外。各行业的完整计算框架见CBAM隐含排放。
不同国家的隐含排放是否一视同仁?
不同原产国的隐含排放采用同一方法计算,但由于生产技术和燃料结构不同,结果不同。默认值显示了这种差异:对于半成品钢(CN编码7207 11 14),(EU)2025/2621号实施条例附件一(经(EU)2026/1740号实施条例替换)给出的加价前默认值为土耳其2.310、韩国2.118、印度4.270吨二氧化碳当量/吨;中国板坯(7207 12 10)为3.169。
目前任何原产地都没有第9条扣减可以减少义务。欧盟委员会于2026年5月13日公布了规定第9条承认途径和计算方法的实施条例草案,并于2026年6月10日结束征求意见。截至2026年11月4日,该条例尚未通过,因此包括中国全国碳市场和韩国K-ETS在内,没有任何国家的碳价获得承认。
授权身份如何决定谁能购买
只有授权CBAM申报人才能购买证书:第20条第1款规定,各成员国向设立在本国的授权申报人出售证书。授权的条件包括:申请前三年内无认定严重或多次违规的决定、申请前五年内无与经济活动有关的严重刑事犯罪((EU)2025/486号实施条例第9条第1款),具备财务和经营能力,持有有效的EORI号码,并向设立所在成员国的主管部门提交有效申请。
2026年3月31日是允许在申请审核期间临时进口的申请日期(第17条第7a款);此后提交的申请没有这一权利。超过豁免门槛但未获授权而进口CBAM货物的进口商,适用第26条第2款罚款(第26条第1款金额的三至五倍,即每吨二氧化碳当量300至500欧元,按物价指数调整前),而不是第26条第1款的100欧元(调整前)。授权流程见英文页面CBAM授权申报人。
授权获批后能否被撤销?
能。成员国国家主管部门可以依据(EU)2025/486号实施条例及其修订条例(EU)2025/2549号实施条例规定的理由撤销授权,理由包括:此后的海关违规、税务欺诈定罪、破产程序、申请中的重大虚假陈述,以及持续不履行CBAM义务。严重或多次违反清缴或季度持有义务也是撤销理由(第17条第8款)。被撤销授权的申报人不能再合法进口CBAM货物,撤销后的任何进口都可能受到处罚。
CBAM报告如何支持清缴
清缴时提交的CBAM年度申报不是孤立的文件,它整合了全年持续收集的数据:进口记录、经核查的隐含排放报告、第9条碳价证明和免费分配调整计算。所有文件须保存至提交(或应提交)申报之年后第四年年底(第7条第5款和第6款、第9条第3款)。英文页面CBAM报告说明完整的记录保存框架,以及主管部门依据第19条审查申报时可以调阅哪些文件。
使用实际值申报时,核查机构在报告链中处于核心位置(第8条第1款);按默认值申报不需要核查机构。每个生产设施的单位隐含排放量须由依据(EU)2025/2551号授权条例认可的核查机构确认。(EU)2025/2546号实施条例要求设施在首次接受核查的年度进行实地现场走访(第2条至第4条)。核查报告是年度申报中实际值的主要证明文件,出口企业侧的准备见CBAM核查(出口企业)。